降儀式結束,盟約既,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如何將數十萬分複雜、習難改的黑山軍民,平穩、有效地消化吸收,轉化為幽州的一部分,為擺在劉乾集團面前一道極其複雜而艱鉅的難題。這不僅僅是一次軍事整編,更是一場涉及民政、後勤、心理認同等多方面的宏大工程。
一、 分流轉運,秩序井然
黑山軍民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各個山口湧出,規模遠超最初預估,連帶家眷竟接近二十萬眾。若放任自流,必將對地方造巨大沖擊。所幸幽州方面早有預案。
在關羽的坐鎮指揮和張遼、徐庶的細緻排程下,整個分流過程展現出極高的組織度。在太行山麓預先設立的數個大型臨時營地,為了第一道樞紐。
· 登記甄別:所有下山人員,無論兵民,首先進行嚴格登記。姓名、原屬山頭、家庭員、有何特長等,一一記錄在冊。由徐庶帶來的文吏和軍中司馬負責,過程公開,杜絕欺瞞。
· 初步分流:登記後,立即進行分流。
· 銳青壯:約五萬被判定為可戰之兵者,由張遼派出的軍引導,進專門的軍管營地,開始初步的整訓和紀律灌輸。他們被要求上大部分重型或制式軍械,只允許保留短兵刃防。
· 壯丁及家眷:約十萬壯丁和近十萬老弱婦孺,則按照籍貫(若能查明)或隨機分配的原則,由程昱調派的民政員接手,編大隊,在軍隊護送下,前往預先劃定的鉅鹿、趙郡、常山等地的屯田區。路上設立補給點,提供稀粥飲水,雖不盛,但能保證不死人。
· 傷病老弱:單獨設立營區,由隨軍醫和招募的民間郎中集中診治、照料。
整個過程雖然繁忙,卻有條不紊。幽州軍士兵紀律嚴明,對待這些新降之人,態度不卑不,既無歧視,也無過分熱,一切按章程辦事。這種高效和秩序,本就對散漫慣了的黑山軍民形了強烈的心理衝擊。廖化、裴元紹、周倉等中層頭領,被要求協助維持秩序,他們親眼目睹幽州軍強大的組織能力,心中那點殘存的僥倖或傲氣,也漸漸消散。
二、 薊城會晤,恩威並施
張燕在理完初步下山事宜後,帶著孫輕、王當等數核心頭領,在趙雲率領的一隊白馬義從“護送”下,前往薊城覲見劉乾。一路上,趙雲雖禮節周到,但那支銳騎兵無形中散發的力,讓張燕等人真切到了雙方實力的差距。
州牧府,劉乾設下了一場比接待龐統時更為正式的宴會。出席者除核心謀士外,還有關羽、張遼等大將,場面宏大,禮儀周全。這既是對張燕的重視,也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張燕進大廳,見劉乾高踞主位,氣度威嚴,兩側文武濟濟一堂,人人氣度不凡,心中不由一凜,之前那點“山大王”的心態徹底收斂。他上前一步,依足禮數,單膝跪地:“降將張燕,拜見劉幽州!”
劉乾並未立刻讓他起,目如炬,審視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張將軍請起。將軍深明大義,使數十萬生靈免遭塗炭,此功不小。”
張燕起,謙遜道:“燕等久居草莽,實因生計所迫。今得明公收容,已是激不盡,豈敢言功。”
劉乾示意他座,道:“我幽州規矩,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將軍既來,便是我麾下之臣。過往之事,既往不咎。然,從今日起,需恪守我幽州法度軍規,若有違犯,與眾人同罪,將軍可知?”
這話既是承諾,也是警告。張燕連忙躬:“燕明白!定當謹遵號令,約束部眾!”
劉乾臉稍霽,出笑容:“如此甚好。我已表奏朝廷,授你平難中郎將之職。你舊部中,孫輕、王當等,亦各有封賞。至於軍務……”他看向關羽,“雲長,後續整編事宜,你與張將軍詳細商議,務必要使黑山弟兄,儘快融我軍,形戰力。”
關羽沉聲應諾。張燕知道,這是要正式開始消化他的部隊了,心中雖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這是必然結果,只得點頭稱是。
宴會氣氛逐漸緩和。劉乾問起太行山中風土人,張燕一一作答。郭嘉、賈詡等人也不時話,言語間既肯定了黑山軍往日的艱難,也指出了其不足,更描繪了融幽州後的好前景。這番恩威並施、兼的手段,讓張燕徹底認清現實,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開始真正思考如何在新環境中立足。
三、 整編磨合,挑戰重重
大規模的整編在冀州幾個大營同時展開。過程遠非一帆風順。
軍紀衝突:黑山軍自由散漫慣了,對幽州軍嚴格的作息、練、務條例極不適應。起初幾日,酗酒、鬥毆、頂撞軍之事時有發生。負責整編的張遼展現出極大的耐心和鐵腕,一方面重申軍紀,對違令者嚴懲不貸,當眾執行軍,毫不留;另一方面,則讓幽州老兵與新降者同吃同住,以作則,並改善伙食,按時發放餉銀,讓其到正規軍的待遇。
編制打散:將黑山軍打散混編各軍,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許多黑山士兵只認原來的頭領,對陌生軍心存排斥。幽州軍則採取懷策略,在訓練中公平對待,在生活中關心士卒,並不斷宣揚幽州的共同目標和榮譽。同時,將廖化、周倉等表現較好的原頭領,提拔為基層校尉、都尉,給予一定職位,起到了穩定人心的作用。
“黑山營”的建立:對於選出的五千擅長山地作戰計程車兵,單獨立“黑山營”,由張燕遙領(人留在薊城),實際由王當擔任副將負責日常管理,並配備幽州派的軍負責戰指導和紀律監督。這支部隊作為特殊力量保留了下來,但核心已被掌控。
四、 屯田安民,基初奠
與此同時,龐大的移民安置工作也在張進行。劃定的屯田區,早已有吏和先期到達的民工搭建好了簡易窩棚,劃分了地塊。壯丁們領取到嶄新的農和飽滿的糧種時,許多人都激得熱淚盈眶。對他們來說,擁有自己的土地,安穩度日,曾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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