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軍歸附的波瀾尚未完全平息,文華院年英才的讀書聲正日漸響亮,幽州薊城,又迎來了兩件足以震整個武林、極大提升幽州軍政集團底蘊與聲的盛事——槍神淵與劍神王越,這兩位當今世上堪稱泰山北斗的武道宗師,竟先後抵達,並有意在此長駐!
淵的到來,在預料之中。自劉乾、趙雲這兩個他最得意的弟子在河北創下偌大基業,名震天下後,這位閒雲野鶴般的師尊,便不免將目投向了這片龍興之地。年前那場“天下第一武道會”,淵便曾悄然現,於人群中默默觀瞧,見弟子們武藝進,麾下猛將如雲,心中甚。比武結束後,他並未急於現,而是在幽州境雲遊一番,親眼見證了劉乾治下的民生安定、軍容鼎盛,終於下定決心,出山助弟子一臂之力。在他看來,天下大,黎民苦不堪言,劉乾若能早日平定天下,還世道以清明,便是最大的功德。而他能做的,便是以其畢生所學,為這艘正在崛起的巨,再加固一番武道的龍骨。
這一日,劉乾正在州牧府與荀彧、郭嘉商議幷州呂布之事,親衛來報,言道城外有一老丈求見,自稱“凰山故人”。劉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手中的公文都險些掉落:“是師尊!快,不,我親自去迎!”他立刻中止了會議,喚上趙雲,二人不及更換朝服,便急匆匆騎馬出城。
城門外,只見一位青袍老者,牽著一匹瘦馬,正悠然著薊城巍峨的城牆與川流不息的人群,眼中既有欣,也有一滄海桑田的慨。不是淵又是誰?
“弟子劉乾(趙雲),拜見師尊!”劉乾與趙雲滾鞍下馬,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以大禮。後跟隨的荀彧、郭嘉等人,見狀也紛紛肅然行禮,心中暗驚:這便是主公與趙將軍的恩師,傳說中的槍神!觀其氣度,果然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淵轉過,臉上出溫和的笑容,手虛扶:“定之,子龍,快快起來。如今你二人皆是一方重將,威震天下,不必行此大禮。”
劉乾激道:“師尊此言差矣!無論弟子居何位,師尊永遠是師尊。您能來,弟子這心裡,便如同有了定海神針一般!”趙雲亦是眼眶微紅,他對淵的尊敬與,毫不亞於劉乾。
淵哈哈一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好,好啊!看到你們有今日之就,為師心中甚是歡喜。此地不是說話之所,走吧,帶為師看看你們這幽州首府的氣象。”
劉乾與趙雲一左一右,恭敬地引著淵城。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開,“槍神淵駕臨薊城”!頓時引起了全城的轟。關羽、張飛、黃忠、張遼等一眾頂尖武將,聞訊後無不肅然起敬,紛紛前來拜見。對於這些武者而言,淵便是活在傳說中的人,能得見一面,已是莫大榮幸。
劉乾將淵安置在州牧府旁一清靜雅緻的院落,當晚便設下盛大的接風宴。席間,眾將番敬酒,態度恭敬。淵亦不擺架子,與眾人談笑風生,點評天下武學,言語間蘊含的至理,令在座諸位益匪淺,尤其是對槍法、箭的理解,更是讓關羽、黃忠等人都到豁然開朗。
宴後,劉乾向淵稟明瞭設立“武典閣”,請師尊坐鎮,總攬武學教習之事。淵欣然應允,道:“老夫此來,正有此意。天下將,武備不可廢。若能以此殘軀,為幽州將士提升幾分本事,亦是功德一件。不過,教授武藝,非只閉門造車,需因材施教,更重實戰磨練。”
翌日起,淵便開始了他的工作。他並未立刻傳授高深槍法,而是先從最基礎的站樁、呼吸、發力講起,親自示範,糾正將領們日常修煉中不易察覺的謬誤和瓶頸。無論是關羽的凝重、張飛的剛猛、趙雲的靈巧,還是黃忠的沉穩、張遼的迅疾,他都能一針見地指出關鍵,並提出改進之法。他甚至觀了黃敘那異於常人的發力方式,結合華佗、張仲景的醫理,指點其如何更有效地控制那驚世駭俗的神力,避免傷及自。
淵的到來,彷彿給幽州武將集團注了一活水。以往許多靠天賦和實戰索的模糊之,經他點撥,頓時清晰明瞭。軍中掀起了一夯實基礎、益求的修煉熱。劉乾也時常放下公務,與趙雲一同隨師尊練槍,重溫昔日凰山上的歲月,於淵的親自指導下,他對太極槍法的理解愈發深刻,那意識海中的太極圖虛影,也似乎更加凝實了一。
然而,就在淵抵達後不到半月,另一位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這日傍晚,薊城城門即將關閉,一騎快馬自南方道疾馳而來。馬上騎士風塵僕僕,衫略顯破舊,但腰桿得筆直,尤其是一雙眼睛,開闔之間閃爍,宛如利劍,令守城士卒不敢視。
“來者何人?”守門校尉按例上前盤問。
騎士勒住馬,聲音略帶沙啞,卻自有一不容置疑的威嚴:“煩請通傳劉幽州,故人王越,特來拜訪。”
王越!那個曾拜虎賁將軍、以劍稱雄的帝師王越?校尉雖未見過,但其名如雷貫耳,不敢怠慢,連忙派人飛報州牧府。
此時,劉乾正與淵、趙雲在院中切磋武藝,聞報亦是驚訝不已。“王越宗師?他怎會突然來此?”劉乾看向淵。
淵須沉道:“王越此人,昔年熱衷仕途,與老夫志趣不同,然其劍,確已臻化境,堪稱當世劍道第一人。他此番前來,恐怕並非單純訪友那麼簡單。”
劉乾點頭,立刻吩咐:“大開中門,以最高禮節迎王宗師府!”同時心中念頭飛轉,王越與史阿有師徒之誼,而史阿如今是“暗夜”重要首領,莫非是史阿請來的?還是說,與那位份神秘、武藝高強的“王牌”有關?
當王越被引至州牧府大廳時,劉乾、淵、趙雲等人已在此等候。只見王越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皺紋深刻,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落寞與憂,但那屬於絕頂劍客的鋒銳之氣,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王師遠道而來,劉乾有失遠迎,還恕罪!”劉乾率先上前行禮。
王越目掃過劉乾,又落在淵上,眼中閃過一複雜之,抱拳還禮:“王某一介草莽,不敢當劉幽州如此大禮。冒昧來訪,實是有事相求,亦是……為尋人而來。”
“尋人?”劉乾心中一,“王師所尋何人?只要在幽州境,劉乾定當盡力。”
王越嘆了口氣,目中流出追憶與痛楚:“此事說來話長。王某有一胞弟,早年因戰失散,多年來杳無音信。直至年前,偶遇舊人,方知弟媳早已病故,其獨子流落江湖,據說最後可能到了北地,且……似乎與軍中有關。”他的語氣帶著一急切,“聽聞劉幽州麾下猛將如雲,不知可有一位姓王、年紀約在二十上下、槍法卓絕的年輕將領?他小名,或喚作‘阿牌’?”
“王牌?!”劉乾、淵、趙雲三人幾乎同時失聲。尤其是劉乾,立刻想到了那個在比武大會上穎而出、槍法狠辣古樸、卻因頭部傷失去記憶的年輕高手!史阿曾懷疑其槍法與師門有關,華佗診治後也只憶起“王牌”二字,劉乾便以此暫作其名,讓其跟隨史阿歷練。難道,他竟是王越的親侄子?
劉乾強心中震驚,沉聲道:“王師,實不相瞞,我軍中確有一年輕將領,名為‘王牌’,武藝高強,然其因頭部創,失去了過往記憶,只模糊記得‘王牌’二字。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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