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峽的慘敗和張飛所部生死不明的訊息,如同兩道沉重的霾,先後籠罩了正在向太原郡穩步推進的幽州主力軍團。中軍大帳,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關羽端坐在主位之上,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棗紅面龐,此刻更是沉得可怕。他修長的手指攥著剛剛由快馬送來的軍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軍報是廖化在功擺追兵、進深山前,拼死派出的最後一批信使送出的,詳細敘述了落雁峽中伏、歸路被斷以及被迫分兵突圍的經過。
“三弟……輕敵冒進,致有此敗!”關羽的聲音低沉,帶著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痛惜。他與張飛同手足,雖知其格缺陷,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關鍵一戰中釀如此大禍。兩萬銳,折損近半,主將下落不明,這對士氣的影響是致命的。更嚴重的是,奇兵計劃徹底失敗,呂布軍士氣大振,幷州戰局瞬間變得複雜和被起來。
帳下,暫代軍師之職的徐庶(郭嘉、賈詡隨劉乾坐鎮中樞)眉頭鎖,緩緩道:“雲長將軍,事已至此,懊悔無益。陳宮此計,可謂毒辣。如今三將軍生死未卜,我軍奇兵已失,呂布必趁勢鞏固防線,甚至可能主出擊,打擊我軍士氣。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調整策略。”
大將黃忠須沉道:“元直先生所言極是。幷州軍經此小勝,氣焰正盛。尤其那呂布,若知翼德將軍挫,恐會更加驕狂。我軍雖眾,然頓兵堅城之下,若不能儘快開啟局面,遷延日久,糧草補給、士卒士氣皆是問題。”
張遼上前一步,他對幷州軍和呂布的瞭解最深,抱拳道:“關將軍,呂布,末將深知。其勇而無謀,然陳宮不可小覷。如今彼等已知我軍意圖,太原城防必然加強。強攻之下,傷亡必重。且幷州騎兵機強,需防其繞襲我軍糧道。”
關羽微微頷首,丹眼中寒閃爍。他並非一味剛愎自用之輩,深知此刻衝不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三弟之仇,幷州之役,皆不可廢。然確需改變戰法。元直,你有何策?”
徐庶走到沙盤前,指著太原城道:“強攻不易,當以震懾為輔,攻心為上。我軍新敗,需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來重振士氣,同時震懾敵軍,打擊其信心。”他頓了頓,目投向帳外,“主公遣馬鈞、諸葛亮等隨軍攜帶的‘利’,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關羽眼中一閃:“你是說……那些‘霹靂車’?”
“正是!”徐庶點頭,“此乃馬德衡(馬鈞)與諸葛孔明據主公所授原理,嘔心瀝改良而,程、威力遠超尋常投石機。呂布軍自以為城高池深,可高枕無憂,我便要讓他們嚐嚐,何為天降雷霆!此乃‘霹靂’之威,可名之為‘霹靂震天’之策!”
關羽掌道:“好!便依元直之計!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兵臨太原城下!命後軍將‘霹靂車’部件迅速運抵前線組裝!另,多派斥候,搜尋翼德所部蹤跡,生要見人,死要見!”最後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諾!”眾將轟然應命。
幽州主力軍團不再緩慢推進,而是加快了行軍速度,數日後,浩浩的大軍如同黑的水,湧至太原城下,在距離城牆約三箭之地外,開始紮下連綿營寨。旌旗蔽日,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太原城頭,呂布得報,親自率領一眾將領登城觀。只見城下幽州軍陣勢嚴整,士氣雖因張飛之敗略影響,但依舊著一百戰銳的強悍氣息。
呂布披百花戰袍,腰束獅蠻帶,手持方天畫戟,傲立城頭,著城下大軍,臉上非但沒有懼,反而出一不屑的獰笑:“哼!關羽?標賣首之輩耳!若非仗著兵多將廣,安敢犯我疆界?那張飛便是榜樣!”
站在他旁的陳宮,眉頭微蹙,提醒道:“溫侯不可輕敵。關羽非張飛可比,用兵沉穩。觀其營寨佈置,深得兵法之要,無懈可擊。且幽州軍械良,需嚴防其攻城手段。”
呂布不以為然:“公臺多慮了!太原城高牆厚,糧草充足,關羽縱有百萬大軍,又能奈我何?待其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我便親率鐵騎出城踏營,定那關羽為我戟下之鬼!”他對自己和幷州狼騎的野戰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部將魏續、侯(此前參與阻擊張飛歸路)連忙附和:“溫侯神武,天下無敵!關羽此來,正是送死!”唯有健將廉、宋憲等人默不作聲,眼中含憂。他們深知幽州軍的厲害,絕非呂布口中那般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城下幽州軍營寨中,出現了不尋常的靜。只見大批工匠和輔兵,在軍隊的嚴保護下,將無數巨大的木製構件和金屬部件從後方運抵陣前,開始在一片事先選定的高地上進行組裝。那場面繁忙而有序,與尋常打造攻城梯、衝車的景象截然不同。
“嗯?關羽在搞什麼鬼?”呂布眯起眼睛,遠遠去,只見那些構件異常龐大,結構複雜,似乎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巨型械。
陳宮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他極力遠眺,但由於距離太遠,細節難以看清。“看其形制,似是投石機,然……規模未免太過駭人。關羽此舉,必有蹊蹺。溫侯,當命人多備水缸、沙土,以防火攻,並加派崗哨,嚴監視敵軍向。”
呂布雖然上輕視,但見幽州軍如此大干戈,也不敢完全掉以輕心,依言下令加強戒備。
接下來數日,幽州軍並未立即攻城,只是每日派小部隊到城下挑戰罵陣,試圖激怒呂布出戰。呂布幾次按捺不住,都被陳宮苦苦勸住:“溫侯,此乃敵軍疲兵之計,意在我出城野戰,切勿中計!只要堅守城池,耗其銳氣,勝利必屬於我!”
而城下那片高地上的工程,則日夜不停地進行著。數百架型遠超傳統投石車的龐然大,逐漸出了猙獰的廓。它們有著更長的拋竿,更復雜的槓桿和配重系統,結構極其巧。這便是馬鈞和諸葛亮據劉乾提供的思路,結合公輸般法與現代理知識,改良而的配重式投石車——被劉乾命名為“霹靂車”。
這些霹靂車被巧妙地佈置在土山之後,城上守軍難以直接攻擊到。幽州軍士兵們則在陣前挖掘壕,樹立盾牆,做好了保護遠端陣地的準備。
太原城的守軍,最初還對城下的“大木頭架子”不以為意,甚至有些嘲笑幽州軍故弄玄虛。但隨著那些“木頭架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完整,一種無形的力開始在城市上空瀰漫。連普通士卒都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太原城頭守夜計程車兵打著哈欠,像往常一樣眺幽州軍營寨。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只見遠那些沉寂了數日的龐然大旁邊,出現了麻麻的幽州士兵,他們正在將一塊塊巨大的、形狀規則的巨石搬運到拋竿下的皮兜裡。
“不……不好了!幽州軍要攻城了!”士兵尖聲喊起來,驚醒了城頭許多還在打盹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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