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那一聲飽含焦急與決絕的子呼喊,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戰場中央凝滯的氣氛。所有人都驚愕地向那個不顧一切衝向劉乾的窈窕影。
呂布更是渾劇震,猛地扭頭,看到兒呂玲綺正提著那杆小巧的畫戟衝向劉乾,意圖擋在自己前,他灰敗的臉上瞬間盡失,嘶聲喊道:“玲綺!退下!不可!”
然而,呂玲綺眼見父親重傷嘔,強敵近,心中早已被憤怒、恐懼和護父心切的緒填滿,哪裡肯聽?叱一聲,手中那杆明顯是特製的、比尋常畫戟短小悍許多的兵刃,帶著一與形不符的凌厲氣勢,直刺劉乾下的墨麒麟!竟是打著圍魏救趙的主意,想要退劉乾!
“放肆!”
“保護主公!”
幽州軍陣中,數聲怒喝同時響起。關羽、黃忠等人雖看出這子武藝不俗,但如此行為無異於螳臂當車,且是對主公的大不敬!數名將領下意識地就要上前。
但劉乾的反應比他們更快。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劉乾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瞭然。他並未怒,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防或反擊作。只是端坐於墨麒麟背上,目平靜地看著疾刺而來的畫戟,以及呂玲綺那雙因激和決絕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眸子。
就在那小巧畫戟的鋒刃即將及墨麒麟頸側鬃的剎那,奇異的事發生了。
以劉乾為中心,方圓數丈的空氣彷彿突然變得粘稠、沉重起來!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勢”,如同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這並非殺氣,而是一種更為宏大、更為深沉的威,彷彿天地規則在此刻微微傾斜,籠罩了這片區域。
呂玲綺前衝的形猛地一滯!覺自己彷彿撞進了一團無形而有質的棉花牆中,又像是陷了深不見底的泥潭!手中的畫戟變得沉重無比,每前進一寸都異常艱難,那一往無前的氣勢瞬間被消弭於無形。更讓心悸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敬畏油然而生,讓幾乎提不起繼續攻擊的勇氣!
這是……什麼?!
呂玲綺驚駭地抬頭,向馬背上那個玄男子。只見他周似乎有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氣流在盤旋,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平靜地注視著。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悉一切的瞭然和……一不易察覺的嘆息。
墨麒麟打了個響鼻,晃了晃腦袋,對那近在咫尺的兵刃渾不在意,甚至用那雙充滿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個膽敢攻擊它的人類雌。
劉乾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握著太極盤龍槍殘骸的手。他沒有用殘骸指向呂玲綺,只是那麼隨意地、虛虛地向下一按。
“定。”
沒有聲音發出,但呂玲綺卻清晰地“聽”到了這個意念。周那粘稠沉重的“勢”驟然加強!彷彿有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的上,將連人帶戟,死死地“釘”在了原地,彈不得!只有那雙充滿了震驚、不甘和倔強的眼睛,還能死死地瞪著劉乾。
這一幕,再次讓全場譁然!
這是什麼手段?!言出法隨?還是鬼神之力?! 幽州將士們看得目瞪口呆,就連關羽、郭嘉等人也面驚容,他們能覺到那無形的“場”,卻無法理解其原理。這已然超出了尋常武學的範疇!
呂布躺在地上,看著兒被劉乾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制住,心中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無力。他掙扎著,再次試圖站起,嘶吼道:“劉乾!要殺要剮衝我來!放開我兒!此事與無關!”
劉乾的目從被“定”住的呂玲綺上移開,重新落回呂布上,依舊平靜:“我若要殺你,方才那一槍,你已死了十次。”
呂布聞言一窒,回想起剛才那穿護甲、直侵臟腑的恐怖螺旋勁力,若非對方在最後關頭似乎收回了大部分力道,他此刻確實已經心脈盡碎而亡。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敗了,就是敗了,連生死都於人手。
劉乾不再看他,而是將目投向手中那禿禿的槍尾,以及那點閃爍著微、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的槍尖殘骸。他能覺到,這殘骸之中,似乎凝聚了之前破碎時逸散的部分華,以及與自新生太極真意更為的聯絡。它不再是“太極盤龍槍”,卻彷彿了他自武道的一個延,一個象徵。
他輕輕挲著那冰冷的金屬殘骸,著其中斂的鋒芒與韌,彷彿在控著自己走過的武道之路。破碎,重生,蛻變。
片刻的沉默後,劉乾抬起頭,看向掙扎難起的呂布,又看了看被無形之力束縛、兀自倔強瞪視著他的呂玲綺,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呂奉先,當年約定,今日已了。你敗了。”
“按照賭約,你需應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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