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300章 劍指中原·龍嘯天下 (上)(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建安四年的盛夏,薊城的繁華與喧囂更勝往昔。街道上車水馬龍,市肆間人聲鼎沸,“幽州白”的酒香與“蔡侯紙”的墨氣混雜在空氣中,瀰漫著一而自信的氣息。去歲的收與商貿的暴利,讓府庫充盈,民心安定;講武堂與文華院輸送的新,讓軍政系充滿活力;北疆的暫時安寧與新式軍械的列裝,更讓幽州這臺戰爭機磨礪得鋒銳無匹。

然而,在這片昇平景象之下,一不安的力量正在州牧府的核心深醞釀、奔流。

州牧府,白虎節堂。

此地不似尋常議事廳堂那般開闊,反而顯得有幾分抑。四壁以玄黑為底,繪有巨大的幽並山川地理詳圖,其上城池、關隘、河流、糧倉乃至已知的敵軍兵力分佈,皆以不同的細小旗幟標註,纖毫畢現。穹頂高懸,模擬周天星斗,森然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此地,乃是劉乾與核心謀士、大將裁決軍國大事的絕對機所在。

此刻,節堂之,濟濟一堂,卻雀無聲。

劉乾端坐於主位之上,著一襲玄常服,未披甲冑,但眉宇間那歷經沙場、執掌權柄蘊養出的威嚴,卻比任何鎧甲都更。他目沉靜,緩緩掃過堂下眾人。

左側,以荀彧為首,郭嘉、戲志才、賈詡、程昱、徐庶、法正、諸葛亮、龐統等謀士依次列坐,人人神凝重,氣息淵深。右側,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馬超、呂布、張遼、徐晃、許褚、典韋、黃敘等大將按劍而立,雖未著戎裝,然那百戰餘生的悍勇煞氣,幾乎要凝實質,與謀士集團的深沉智慧形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融為一

“諸君,”劉乾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去歲至今,我幽並休養生息,修政理,外懾胡虜,方有今日倉廩實、兵甲犀利之局面。然,天下大勢,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中原之地,曹與二袁廝殺正酣,兗、豫、徐、揚諸州,烽火連天,民不聊生。我等坐擁強兵,雄踞北地,難道真要一直在此,坐觀群雄逐鹿,直至他人塵埃落定嗎?”

他頓了頓,目如電,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召叢集賢,只議一事:南下!劍指中原!”

“轟!”

雖然早有預,但當劉乾親口說出“南下”二字時,節堂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武將佇列中,一熾熱的戰意沖天而起。張飛環眼圓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馬超銀袍微,眸中閃過一復仇的火焰;呂布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方天畫戟雖未在手,卻彷彿有無形戟影繚繞周;就連沉穩如關羽,須的手指也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

然而,謀士一側,反應卻並非全然一致。

“主公英明!”郭嘉率先開口,他面仍帶著一病態,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曹挾天子以令諸侯,雖佔大義名分,然其四面敵,北有主公虎視,南有二袁牽制,西有馬騰韓遂未附,東有呂布餘孽(指逃竄部分)及青州黃巾殘部。其勢雖,其未穩!此正乃我軍南下,廓清寰宇,定鼎中原之天賜良機!嘉以為,當立刻兵分兩路,一路西進司隸,控扼潼關、函谷,挾制關中,斷曹西顧之念;一路南下青徐,奪取山東富庶之地,隔斷曹與二袁,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奉孝之言,深合兵家詭道!”法正接著附和,他年輕氣盛,言辭犀利,“曹多疑,部派系林立(潁川士族、兗州本土、汝潁集團),非鐵板一塊。我軍大可效仿昔日離間二袁之策,遣細作散佈流言,重金收買其麾下不得志之將吏。同時,可聯荊州劉表,許以好,使其出兵宛、葉,牽制曹南部兵力。如此,三面施,曹必疲於奔命,破之易耳!”

龐統著短鬚,嘿嘿一笑,補充道:“還可利用青州方向。王修雖名義上歸附,然其地豪強林立,黃巾餘孽潛伏。可派一能言善辯之士,潛青州,聯絡當地不滿曹或心向漢室之勢力,許以高厚祿,使其在曹後方掀起波瀾,屆時,曹腹背敵,焉能不敗?”

這三位以奇謀險策著稱的謀士,一開口便是雷霆手段,攻勢凌厲,意圖以最快速度、最小代價,將曹這個潛在的最大對手一舉擊垮。

然而,一個沉穩的聲音很快響起,如同磐石般鎮住了這激進的浪

“奉孝、孝直、士元之策,雖銳利無匹,然……是否過於急切了?”荀彧緩緩起,面凝重,他向著劉乾微微一禮,“主公,幽並新定,雖表面安穩,然幷州諸郡,去歲方經大戰,民生凋敝,需時間;北疆五城雖立,移民實邊初見效,然胡虜之心,豈是區區一年懷所能盡收?軻比能雖死,草原部落豈無野心之輩窺伺?若我軍主力盡出,深中原,一旦北疆有變,或是幷州豪強勾結外寇,烽煙再起,則我軍搖,進退失據矣!”

他目掃過郭嘉等人,語氣懇切:“用兵之道,當以正合,以奇勝。然‘正’為本,‘奇’為輔助。如今我軍‘正’未至完全穩固,便傾力以‘奇’,猶如高樓建於浮沙,風險太大。彧以為,當繼續穩固河北,消化幷州,積蓄糧草,待北疆真正無憂,部鐵板一塊,再以泰山頂之勢南下,則曹縱有智計,亦難抵擋。此乃萬全之策。”

程昱也沉聲開口,支援荀彧:“文若所言極是。曹,人傑也,麾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更兼挾持天子,佔據大義名分。我軍若倉促南下,即便一時得利,亦恐陷中原泥潭,久戰兵疲,反為他人所乘。譬如二袁,如今雖互相攻伐,然若見我軍大舉南下,威脅其生存,未必不會暫時聯手,共抗我軍。屆時,我軍將同時面對曹、二袁,甚至可能還有荊州劉表、江東孫策的忌憚,四面皆敵,形勢危矣!不若暫緩,坐視曹與二袁繼續消耗,待其兩敗俱傷,再收漁翁之利。”

徐庶亦點頭:“穩固後方,靜觀其變,方為上策。中原局勢錯綜複雜,牽一髮而。我軍一,天下矚目,各方勢力必重新權衡,局勢演變,難以盡料。穩妥起見,確應如文若、仲德所言。”

謀士集團部,出現了明顯的分歧。以郭嘉、法正、龐統為首的“南下派”主張抓住戰機,主出擊;而以荀彧、程昱、徐庶為首的“穩健派”則主張繼續積蓄力量,等待更的時機。

劉乾靜靜地聽著,目在雙方之間流轉,並未立刻表態。他知道,這種爭論是必要的,能讓他更全面地看清利弊。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略顯稚,卻又帶著超乎年齡沉穩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公,諸位先生。”諸葛亮起,他羽扇綸巾,面容尚帶青,但眼神卻澄澈而深邃,他先是對著爭論的雙方各行一禮,然後才面向劉乾,從容道:“亮,有一言。”

節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被主公寄予厚的年輕人,雖年紀最輕,但其才學見識,已得賈詡、徐庶等口稱讚。

“孔明但說無妨。”劉乾頷首,眼中帶著鼓勵。

諸葛亮輕搖羽扇,目投向牆壁上那巨大的地圖,聲音清晰而堅定:“亮以為,文若先生之憂,在於北疆;奉孝先生之謀,在於中原。二者看似矛盾,實則……皆未抓住要害,或者說,未看清真正的威脅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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