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略的種子一旦播下,便在北疆這片沃的土地上迅速生發芽,以眼可見的速度改變著戰爭的走向。
東線,烏桓大營。
蹋頓煩躁地在王帳中踱步。連日來的襲擾戰效果不佳,幽州邊境的塢堡比他想象的要堅固,守軍也異常頑強。更讓他心煩的是,軍中開始流傳一些若有若無的謠言。
“大人,這幾日,難樓和蘇僕延兩部的人,與我們本部兒郎衝突了好幾起,說我們分戰利品不公,還指責我們讓他們去打頭陣送死……”一名心腹千夫長低聲稟報。
蹋頓臉沉:“胡說八道!本王何時虧待過他們?定是有人攪風攪雨!”他本能地懷疑是那些被他服的部落首領在暗中搞鬼。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喧譁聲。很快,一名侍衛押著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漢人走了進來,此人雖穿著烏桓服飾,但面容氣質難掩漢家痕跡。
“大人,抓到一個細!在他上搜出了這個!”侍衛呈上一個小巧的錦囊和幾塊金餅。
蹋頓開啟錦囊,裡面是一封絹書,上面用娟秀的漢字寫著:“難樓大人親啟:幽州牧劉公,素知大人乃烏桓豪傑,被迫屈居蹋頓之下,深為惋惜。若大人願約束部眾,按兵不,待戰後,劉公必表奏朝廷,封大人為烏桓正統王,永鎮故地,通商互市,歲歲賞賜,遠超蹋頓所能及。金餅為證,盼復。”
落款,雖無姓名,卻蓋著一個模糊但極分量的印鑑痕跡——那是劉乾麾下核心謀士方能使用的暗記。
“好啊!南樓!果然是你!”蹋頓然大怒,將絹書狠狠摔在地上,“竟敢私通漢人,圖謀不軌!”他本就因整合各部而心力瘁,此刻疑心大作,幾乎認定了南樓有背叛之心。
“報——!”又一名斥候慌慌張張衝進來,“大人!不好了!難樓大人的部落營地遭襲!是白馬義從!他們燒了草場,掠走了數百婦孺!”
蹋頓猛地站起:“什麼?趙雲的人馬?他們為何只襲難樓部,我本部營地近在咫尺卻安然無恙?”
那心腹千夫長適時地“提醒”道:“大人,莫非……是有人洩了難樓部的佈防?或者,漢軍與難樓早有默契……”
此言如同最後一稻草,徹底垮了蹋頓的理智。“傳令!集結本部兵馬!隨我去南樓大營問個清楚!”他怒吼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踏郭嘉心編織的陷阱之中。
離間之計,初現效!烏桓聯軍部,已然埋下了分裂的火種。
西線,汾水河谷。
鮮卑慕容部首領莫護跋,意氣風發地率領著三萬騎兵,沿著崎嶇的河谷向南穿。他對自己能被委以如此“重任”到得意,認為這是自己取代軻比能,為鮮卑新領袖的絕佳機會。
“加快速度!漢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這裡殺進去!攻下太原,財富人,任爾等取用!”莫護跋揮舞著馬刀,激勵著部下。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頭頂的懸崖峭壁之上,幾雙銳利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支蜿蜒前行的隊伍。
“將軍,鮮卑人已進伏擊圈。”副將低聲對藏在岩石後的徐晃說道。
徐晃(磐石軍團主將)奉劉乾之命,早已秘率部北上,在此險要地段設伏多時。他看著下方如同長蛇般的敵軍,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傳令下去,放過前鋒,待其中軍完全進峽谷,聽我號令,滾木礌石先行,弓弩覆蓋,隨後步卒堵死谷口,騎兵截斷退路!一個都不準放跑!”
“諾!”
與此同時,趙雲親率五千白馬義從銳,如同幽靈般出現在鮮卑軍的後,悄無聲息地清理掉了莫護跋留下的量後衛,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莫護跋正做著席捲太原的夢,突然!
“轟隆隆——!”
兩側山崖上,無數事先準備好的滾木礌石如同山洪暴發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峽谷中段的鮮卑騎兵砸得人仰馬翻,慘聲不絕於耳!
“有埋伏!快撤!”莫護跋肝膽俱裂,嘶聲吼道。
但為時已晚!峽谷前後出口被徐晃的磐石步卒用巨木和鐵蒺藜死死堵住!兩側箭如雨下,無數鮮卑騎兵如同活靶子般被落馬下。試圖攀爬懸崖的,也被守軍輕鬆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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