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殺聲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傷者的哀嚎、戰馬的悲鳴,以及勝利者清掃戰場的呼喝聲。諾水河谷,橫遍野,流渠,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腥與死亡的氣息。曾經旌旗招展、人馬喧囂的胡虜聯軍大營,此刻已淪為一片巨大的、被鮮浸的墳場。
倖存的胡虜士卒被驅趕到河谷中央的空地上,麻麻地跪倒一片,人人面帶驚恐與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他們失去了首領,失去了武,更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幽州騎兵如同監工般在外圍逡巡,冰冷的眼神掃過這些俘虜,確保沒有任何異。
戰場各,幽州各軍團的將領們開始匯聚。
呂布騎著赤兔馬,緩緩來到呼廚泉面前。這位南匈奴單于被兩名狼騎士卒死死按著肩膀,跪在泥濘與汙之中,大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染紅了他華貴的皮袍。他抬起頭,看著馬背上那個如同天神般威嚴的影,眼中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呼廚泉。”呂布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無形的力,“汝可知罪?”
呼廚泉哆嗦著,想要維持單于最後的尊嚴,但在呂布那漠然的目注視下,最終只是頹然地低下頭,嘶啞道:“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呂布冷哼一聲,方天畫戟的鋒刃在下閃爍著寒,抵在呼廚泉的咽前:“殺你,易如反掌。然,你的生死,需由主公定奪。”他揮了揮手,“押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死了!”
“諾!”士卒應聲,將面如死灰的呼廚泉拖了下去。
另一邊,張飛提著丈八蛇矛,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矛尖上還滴著:“他的,那烏桓蹋頓忒不經打,俺還沒過癮,就被兒郎們了蜂窩!真掃興!”他環眼四顧,看著滿地的,咧開大笑道,“不過這一仗打得痛快!大哥知道了,定然大喜!”
關羽與郭嘉並轡而來,關羽髯道:“三弟,不可輕敵大意。此戰雖勝,然我軍亦多有折損。需儘快清點戰果,安傷員,置俘虜。”
郭嘉裹了裹裘袍,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雲長將軍所言極是。此戰,南匈奴單于被擒,烏桓大人蹋頓、北匈奴右賢王去卑皆已伏誅,聯軍核心首腦或死或擒,其主力十不存一,可謂大獲全勝。然,如何置這數萬俘虜,以及後續對草原的策略,還需主公與文若、仲德他們定奪。”
馬超、趙雲、徐榮、郝昭等將領也陸續聚攏過來,人人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喜悅與征戰後的疲憊。此役,幽州軍以相對較小的代價,幾乎全殲了二十萬胡虜聯軍,徹底打出了威名,奠定了北疆霸主的地位!
“報——!”一名傳令兵飛馳而至,滾鞍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激得有些抖,“啟稟諸位將軍!主公八百里加急軍令!”
眾將神一肅。關羽上前一步:“講!”
“主公有令:北疆大捷,諸將辛苦,三軍將士皆有封賞!命,關羽將軍暫代北疆諸軍事,總攬善後;郭嘉、諸葛亮、龐統、法正等軍師,即刻擬定戰後置方略及草原善後章程,飛報薊城;徐榮、郝昭將軍,率鎮北軍團並部分俘虜,即刻押解呼廚泉等首要戰犯,返回雁門關,並修復關防;張飛、馬超將軍,率本部兵馬,清掃山以南戰場,收攏潰散胡虜,不得使其再度為禍;趙雲將軍,率白馬義從,擴大偵查範圍,監視草原深向,以防不測;呂布將軍,率狼騎軍團,暫駐諾水河谷,彈俘虜,維持秩序,等候下一步指令!”
命令清晰明確,將戰後繁雜的事務一一分派下去。
眾將齊聲領命:“謹遵主公之命!”
接下來的數日,山以南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進了張而有序的戰後理階段。
張飛和馬超如同犁庭掃般,率領部隊在廣袤的區域來回清剿,將那些躲藏在山、草叢中的零星潰兵一一揪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跪地投降者則被集中看管。繳獲的兵、甲冑、馬匹堆積如山。
趙雲的白馬義從則化最為警惕的哨兵,游弋在更北方的草原邊緣,確保沒有任何一勢力能夠趁南下,或者接應這些潰兵。
呂布的狼騎駐紮在諾水河谷,八千狼騎散開,如同牧羊犬看守羊群般,監視著數萬俘虜。狼騎那兇戾的眼神和上未乾的煞氣,讓這些俘虜噤若寒蟬,不敢有毫異。
徐榮和郝昭則帶著呼廚泉以及一批被辨認出來的匈奴、烏桓、鮮卑貴族戰俘,在部分鎮北軍團的護衛下,踏上了返回雁門關的路途。沿途所見,盡是戰爭留下的瘡痍,但也看到了幽州邊境百姓開始陸續返回家園,重建屋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關羽坐鎮臨時中軍,與郭嘉、諸葛亮、龐統、法正等謀士日夜商議,彙總各軍戰報,統計傷亡功勳,更重要的是,開始草擬那份關乎北疆未來數十年安寧的《草原善後章程》和《俘虜置方略》。
巨大的勝利帶來了無上的榮耀,但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責任與挑戰。如何消化這場大勝的果,如何從本上解決北疆的邊患,如何將這片廣袤的土地真正納掌控……這一切,都遠比打贏一場戰役要複雜得多。
當最後的戰果統計初步呈現在關羽和諸位謀士面前時,即便是他們,也不為這場決戰的慘烈與輝煌到震撼。
初步統計,山決戰及之前的一系列戰鬥,累計殲滅胡虜聯軍超過十五萬人!俘虜四萬餘人(其中大半帶傷),繳獲完好及可修復戰馬超過八萬匹,兵、皮甲、牛羊牲畜無數!而幽州軍自戰損,包括雁門關戰和後續追擊戰,陣亡、重傷者合計約兩萬餘人,輕傷不計。
這是一場毋庸置疑的、輝煌的、足以載史冊的大捷!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首先飛回了薊城,旋即以薊城為中心,向著幽州、幷州乃至整個天下輻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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