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建安六年春,寒意未消,但薊城外卻瀰漫著一灼熱的氣息。那不是春暖,而是數十萬大軍集結、無數民夫轉運糧秣所迸發出的戰爭熱浪。經過長達數年的休養生息、整合河北、北擊胡虜,劉乾治下的幽、冀、並、青四州,已然為天下最富庶、最強盛的所在。府庫充盈,糧草堆積如山;軍械良,從諸葛連弩到改良投石車,武裝到牙齒;將士銳,十大軍團厲兵秣馬,求戰之心如燎原之火。
大將軍府,正殿。
今日的朝會氣氛莊重肅穆,文武分列左右,濟濟一堂。文臣以荀彧、郭嘉、戲忠、程昱、賈詡、諸葛亮、龐統、咀授、田、法正等為首,謀士如雲,氣度沉凝;武將以關羽、張飛、趙雲、呂布、馬超、黃忠等為尊,猛將如雨,煞氣盈霄。這幾乎是當世最頂尖的智囊與勇力的集合,而他們的目,都聚焦於端坐於主位之上的那人——大將軍,劉乾,劉定之。
劉乾著玄常服,並未披甲,但端坐之間,自有一淵渟嶽峙的威嚴。他目掃過殿群臣,平靜中蘊含著即將席捲天下的風暴。
“諸君,”劉乾開口,聲音清朗,迴盪在殿中,“自中平末年以來,天下紛擾,社稷崩頹,百姓流離。董卓政,李郭肆,二袁割據,曹孟德挾持主,名為漢臣,實為國賊!我等起於幽燕,歷經百戰,廓清河北,北逐胡虜,非為稱霸一方,實拯斯民於水火,扶漢室於將傾!”
他頓了頓,語氣轉厲:“如今,我北疆帶甲百萬,糧秣可用十年,兵鋒之盛,天下無對!而曹,弒君之罪,天地不容(雖為賈詡之計,但明面上已坐實),竊據中原,疲敝民力,此正是弔民伐罪,順天應人之時!我意已決,即日起兵,南征曹賊,廓清寰宇!”
“謹遵大將軍令!”殿文武,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劉乾微微抬手,下聲浪,繼續道:“此次南征,事關大漢國運,需畢其功於一役。我軍擬分三路並進!”
他目轉向右側武臣前列:“雲長!”
“末將在!”關羽踏前一步,丹眼開闔,四,綠袍金甲,威風凜凜。
“命你為左路主帥,田為軍師,統青龍軍團本部,並徐晃磐石軍團一部,出青州,沿濟水南下,威兗州東部,牽制曹軍兵力,伺機攻佔泰山、濟北諸郡!”
“領命!”關羽與後的田同時躬。
“翼德!”
“俺在!”張飛聲若洪鐘,黑甲蛇矛,氣勢迫人。
“命你為右路主帥,沮授為軍師,統玄武軍團本部,並張遼烈風軍團一部、水軍太史慈、王牌一部,出河,兵鋒直指宛城、葉縣,威脅豫州,震懾荊州劉表(此時劉表已暗通袁紹,需加防範),使其不敢妄,策應主力!”
“得令!”張飛與沮授領命。
最後,劉乾目沉凝,看向眾人:“中路,乃我軍主力!由我親統,郭奉孝為隨軍軍師祭酒!下轄趙雲白馬義從、馬超白虎軍團、呂布狼騎軍團、黃忠朱雀軍團、典韋親衛軍、許褚虎豹騎、黃敘無當飛軍主力,以及中軍銳步卒,合計二十萬!直撲渡,尋求與曹主力決戰!”
“諾!”被點到的諸將及郭嘉齊齊應聲,殺氣沖霄。
戰略部署已定,但殿一些新附或將,如張合、高覽,乃至部分中層將領,臉上雖充滿戰意,眼底深卻仍存有一疑慮。畢竟,曹雄踞中原數年,挾天子以令諸侯(雖天子新喪,惡名纏,但餘威尚在),麾下謀臣如荀攸、司馬懿,武將如夏侯惇、夏侯淵、曹仁等,皆非易與之輩,渡地勢複雜,攻堅戰絕非易事。當年袁紹勢大,亦在渡折戟沉沙,前車之鑑不遠。
這番細微的緒,自然逃不過劉乾和頂尖謀士的眼睛。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卻又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嘉,有於軍中或有疑慮,願在主公與諸君面前,試論曹、劉之形勢,以定南征必勝之心!”
眾人循聲去,只見謀士班列中,郭嘉緩步而出。他今日穿著一襲月白文士袍,面容因長期調養和習練五禽戲、太極拳而顯得紅潤健康,昔日的病態蒼白早已一掃而空,眼神明亮而深邃,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智珠在握。
劉乾眼中出鼓勵之:“奉孝有何高論,但講無妨。”
郭嘉走到殿中,先是對劉乾微微一禮,然後轉面向群臣,朗聲道:“夫曹孟德,世之梟雄,確有其能。然,以嘉觀之,主公之神武,克曹孟德,其有十勝,曹有十敗!”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十勝十敗”?好大的口氣!即便是最樂觀的將領,也不敢如此斷言。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郭嘉上,等待他的驚世之論。
郭嘉從容不迫,豎起一手指,聲音清朗,傳遍大殿:
“其一,論‘道’!曹孟德縱兵屠城(徐州),苛政民,挾持天子,今更有‘弒君’之嫌(無論真相,名分已失),天下士人寒心,百姓怨懟,其道殘暴不仁,失天下之。而主公起於幽燕,仁德佈於四海,屯田養民,輕徭薄賦,幽冀之民,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者必眾!此道勝,一也!”
:道續繼,首頷微微等亮葛諸、彧荀見,人眾過掃目,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