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311章 暗流毒策·嫁禍曹操(上)(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薊城的秋意漸深,大將軍府的書房,地龍已悄然生起了暖意,驅散著窗外的寒涼。白日的喧囂與榮被隔絕在外,此刻的房間,只有燈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重氣氛。

劉乾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的紫檀木桌面,目落在面前兩位最重要的謀士上——左側是面蒼白、眼神卻幽深如古井的賈詡賈文和;右側是面容剛毅、氣質凜冽的程昱程仲德。郭嘉與戲志才並未在場,此事過於秘險惡,知者越越好。

“文和,仲德,”劉乾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你二人聯名奏,所言之事……可否再有轉圜?”

賈詡微微躬,聲音平緩得沒有一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主公明鑑。曹挾天子以令諸侯,此乃其立足之本,亦是我等北上中原最大之掣肘。天子在許一日,曹便佔一日大義名分。我輩縱有強兵猛將,富庶之地,於天下人眼中,終究是‘方鎮’,而曹孟德,卻是‘朝廷’。”

他抬起眼皮,那深潭般的目看向劉乾:“若要破此僵局,最快、最有效之法,便是讓曹……失此大義。”

程昱介面道,他的聲音如同金鐵擊,更加直接:“主公,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漢室傾頹,非人力可挽。獻帝劉協,如今不過是曹掌中傀儡,活著,是曹號令天下的旗幟;若死……尤其是死於非命,而天下人皆疑乃曹所為時,這面旗幟,便會化作焚盡曹氏基業的業火!”

劉乾的眉頭鎖住。他並非迂腐之人,世爭雄,謀詭計本就是常態。但直接謀劃弒君……這越了他心某種一直堅守的底線。他腦海中閃過白日里英雄碑上那“漢”字,閃過荀彧那複雜而含著憂慮的眼神。

“弒君……此乃滔天大罪,萬世惡名!”劉乾的聲音低沉,“即便功嫁禍曹,我等心中豈能無愧?若事……”

“主公!”賈詡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力,“此事,絕不會敗。‘暗夜’經營多年,於許都宮,亦有埋藏極深之暗子。所用之藥,乃南中傳之‘相思子’(注:即母珠,毒劇烈),經特殊手法提煉,無無味,可混飲食。初期狀若風寒虛,日漸消瘦,醫者難察。待毒積累至一定程度,則如燈油枯竭,驟然崩逝,表象與痼疾復發無異。”

他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致命的:“屆時,天子暴斃,曹掌控宮,嫌疑最大。我等只需在恰當之時,令一些‘巧合’發生,比如某位忠於漢室的老臣‘偶然’發現曹心腹暗中理藥渣的痕跡,或是一位‘不堪脅迫’的侍‘書’揭發……流言一起,眾口鑠金,曹百口莫辯。他縱有千般手段,也難洗這‘弒君’之汙名!”

程昱補充道:“此舉一石二鳥。既可廢曹之大義名分,亦可試探乃至反許都朝廷那些仍心向漢室之臣,如荀彧……屆時,曹困,便是我軍南下之最佳時機!”

劉乾閉上眼,手指用力按著眉心。他彷彿能看到那個許都深宮,形瘦弱、眼神惶恐的年輕皇帝。那是一個象徵,一個他曾經也名義上效忠的件。如今,他卻要親手決定這個象徵的毀滅。

書房只剩下劉乾重的呼吸聲。賈詡和程昱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們深知,這個決定對於素有仁德之名的劉乾而言,是何等艱難。但這又是爭霸路上,幾乎無法繞過的一步。仁慈,在某些時候,是就霸業的絆腳石。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夜愈發濃重。

終於,劉乾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平日裡溫和或銳利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種下定決心的、近乎殘酷的冷靜。

他看向賈詡和程昱,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地說道:“此事……關乎重大,務必……絕對秘。”

他沒有明確說“準”,但“絕對秘”四個字,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他默許了。

賈詡眼中閃過一極淡的瞭然,深深一揖:“詡,明白。所有環節,皆會安排死士,單線聯絡,確保萬無一失。即便事發,線索至死士而終,絕無可能牽連至薊城。”

程昱也肅然拱手:“昱,會用所有‘暗夜’在許都的力量,配合文和先生,確保計劃順利,並引導流言。”

“去吧。”劉乾揮了揮手,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將寬大的座椅中,影籠罩了他的面容,“一切……小心。”

賈詡與程昱無聲地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劉乾一人。他怔怔地著跳的燭火,許久,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他拿起案几上的一卷《春秋》,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那條通往最高權力的道路,註定要以鮮和罪孽鋪就,無論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與此同時,許都,司空府(或丞相府)。

正與心腹謀士荀攸、以及新近徵辟府,顯得格外沉靜低調的司馬懿商議軍務。話題自然離不開北方的劉乾。

“劉乾封大將軍,聲勢一時無兩。其整合幽冀並青四州,實力已遠超我等。更兼其新立‘英烈碑’,盡收北疆軍民之心,其志非小啊。”曹著額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憂慮。劉乾的崛起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荀攸沉道:“劉乾雖強,然其基在北,糧草轉運,遠征不易。我方雖弱,然挾天子以令諸侯,據中原腹地,人才漸聚。當下之策,仍需穩固部,速平二袁,收取淮南富庶之地,方可與之抗衡。”

點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司馬懿:“仲達,有何見解?”

司馬懿微微躬,姿態謙卑,聲音平和:“司空、荀公達先生所言皆乃老謀國之道。懿才疏學淺,唯覺劉乾此人,深諳收攏人心之道,既立英烈碑以固軍心,又大開講武堂、招賢館以納才,其志確在天下。然,其勢雖大,亦有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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