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十勝十敗論”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投了一顆冷水,瞬間激起了更猛烈的反應。殿文武群激昂,先前殘存的一疑慮已被滌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和必勝的信念。劉乾看著這軍心可用的一幕,心中豪氣頓生,但他深知,戰略上藐視敵人,戰上卻需重視每一個細節。
他雙手虛按,待殿聲浪稍平,沉聲道:“奉孝之言,如撥雲見日,使我等目更明,心志更堅!然,曹畢竟經營中原多年,麾下良將謀臣亦非庸碌之輩,荀公達(荀攸)多謀,司馬仲達(司馬懿)忍,夏侯元讓(夏侯惇)、夏侯妙才(夏侯淵)、曹子孝(曹仁)等皆乃百戰之將,樂進、于、李典亦非易與之輩。彼輩據守渡險要,深高壘,必有一場惡戰!”
他目轉向負責報與戰略規劃的賈詡和諸葛亮:“文和,孔明,你二人將所探曹軍部署,及我軍應對之細略,稟於諸君知曉。”
賈詡率先出列,他面平靜,眼神卻深邃如古井,聲音帶著一特有的冷:“據‘暗夜’報,曹已擢升夏侯惇為前軍大都督,總督黎、延津、白馬一線防務。曹仁、于駐守白馬-延津防線,李典協防黎。曹自領中軍,以荀攸、司馬懿、蔣幹、玠、蔣濟等為謀士,夏侯淵、曹洪、樂進等為大將,坐鎮渡大營。其兵力約在十五至二十萬之間,依託黃河、濟水及多年營壘,構縱深防。”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曹已傳檄其控制的州郡,嚴令各地堅壁清野,並試圖聯絡荊州劉表、江東孫策,妄圖牽制我軍。然劉表老邁,其子嗣爭權,部蔡瑁、張允等已與袁紹暗通款曲,未必真心助曹。孫策,基未穩,且二袁正在鬥。
諸葛亮羽扇輕搖,介面道:“文和先生所言甚是。亮與奉孝、孝直、士元等反覆推演,曹軍佈局,其核心在於‘拖延’二字。借渡地利,消耗我軍銳氣,拖垮我軍後勤,以待我軍生變或外援介。故,我軍破局之關鍵,在於‘速’與‘奇’!”
他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大山川地勢圖前,羽扇指向幾個關鍵點:“主公親率主力直撲渡,乃堂堂正正之師,意在吸引並鎖定曹主力。然,勝負手或在兩翼!”
“左路,關將軍出青州,需迅猛突擊,若能迅速擊破曹仁、于防線,則可威脅兗州腹地,搖曹本,迫其分兵,減輕主力力。田元皓(田)先生剛而犯上,然其謀略老,必能輔佐關將軍,捕捉戰機。”
“右路,”諸葛亮羽扇移向河、宛城方向,“張將軍此番責任重大,非止陸戰。我軍新建之水師,已由太史慈、王牌二位將軍統率,初規模。故,右路進軍,需水陸並進!”
此言一齣,眾人目皆投向武臣列中的太史慈和王牌(曲阿小將)。太史慈雄壯威武,王牌雖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氣度沉凝。
張飛聞言,豹眼圓睜,大聲道:“軍師放心!有子義和……王小子的水軍助陣,俺老張定能把曹的南邊攪個天翻地覆!陸上有俺和文遠,水上有子義,看那曹仁老兒如何抵擋!”他本就與太史慈在比武大會相識,頗為欣賞其勇武,對王牌的神秘手也有些好奇,對此安排並無異議。
太史慈拱手,聲如洪鐘:“末將與王將軍必竭盡全力,護衛右路軍側翼,輸送兵員糧草,並伺機沿汝水、潁水襲擾曹軍後方!”
王牌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那自信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覷。
諸葛亮點頭讚許,繼續道:“翼德將軍勇猛,子義、王將軍皆萬人敵,更有文遠(張遼)將軍之烈風騎策應,沮公與(沮授)先生之智謀,右路定可建功。如此,我三路大軍,正奇相合,水陸並進,曹縱有十面埋伏,亦難抵擋!”
龐統此時也笑著補充,聲音略帶沙啞卻充滿力量:“孔明所言,乃謀正道。統以為,亦可輔以奇計。曹部,並非鐵板一塊。其麾下將領,如於、樂進等,雖稱良將,然並非曹氏親族,在如此力下,難免心生異志。我軍可廣撒檄文,宣揚曹‘弒君’之罪,搖其軍心;‘暗夜’亦可暗中活,或離間,或策反,令其首尾不能相顧。”
法正目銳利,冷然道:“孝直附議。對曹,無需講甚道義。其糧道、其屯駐之所、其將領家眷……凡可打擊其士氣、削弱其戰力之,皆可為我所用。必要時,可行斬首、焚糧等非常之策,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謀士團你一言我一語,將宏觀戰略與戰一一剖析,原本宏大的南征藍圖,變得愈發清晰和有可作。殿諸將聽得心澎湃,彷彿已看到百萬大軍席捲中原的壯闊景象。
劉乾靜靜聽著,心中慨。這就是他麾下的智囊團,郭嘉高瞻遠矚,察大勢;賈詡狠毒辣,擅用奇謀;諸葛亮統籌全域,算無策;龐統天馬行空,機變百出;法正劍走偏鋒,務求實效……各有專長,又相輔相。更有荀彧、程昱等坐鎮後方,保障後勤,如此陣容,豈是日漸窘迫的曹所能比擬?
他再次起,做出了最終的決斷,聲音如同金鐵鳴,響徹大殿:
“諸君之論,甚善!南征方略,就此定下!”
“關羽為左路主帥,田為軍師,出青州,攻兗東!”
“張飛為右路主帥,沮授為軍師,太史慈、王牌率水軍協同,張遼烈風軍團策應,出河,威脅豫州!”
“我自統中軍主力,郭嘉為隨軍軍師祭酒,直趨渡,與曹決戰!”
“荀彧、程昱、顧雍、陳群等,總攬後方一切政務,保障糧草軍械,安地方!”
“賈詡執掌‘暗夜’,龐統、法正參贊軍機,戲忠……暫留薊城,統籌全域,協理後方,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安排,既考慮了各人的特長,也兼顧了前線的需求與後方的穩定。諸葛亮雖年輕,但其穩重與全面,足以在劉乾不在時協調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