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苑之,火獵獵,映照著對峙的雙方。一方是窮途末路、卻依舊直脊樑的梟雄與其誓死追隨的臣子;另一方是氣勢如虹、掌控生殺大權的勝利者與其麾下如狼似虎的猛將。空氣彷彿凝固,肅殺之氣瀰漫在每一寸空間,連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
曹手持佩劍,劍尖微微抖,並非恐懼,而是力竭與心澎湃所致。他著對面玄甲長槍的劉乾,著那張年輕、沉穩、蘊含著磅礴力量與自信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曾幾何時,他也曾如此意氣風發,視天下英雄如無。然而,歲月、爭鬥、還有眼前這個異數,將一切雄心都擊得碎。
“劉定之……”曹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最後的尊嚴,“王敗寇,古今至理。今日落你手,夫復何言?然,縱橫半生,可以戰死,可以敗亡,卻絕無搖尾乞憐之理!” 他手腕一振,劍鋒直指劉乾,“可敢與,單獨一戰?!”
此言一齣,曹後的夏侯惇、曹洪等人皆是大驚失。
“主公不可!”
“主公!讓末將來!”夏侯惇獨目圓睜,便要上前。
曹卻厲聲喝道:“退下!此乃我與他之間的事!” 他知道這是螳臂當車,但他要用這最後的方式,維護自己作為一代梟雄的尊嚴。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而非引頸就戮。
劉乾靜靜地看著曹,目深邃。他理解曹此刻的心境,那是一種屬於霸主的驕傲,不容。他抬起手,止住了後蠢蠢的呂布、馬超等人。
“孟德公既有此意,乾,奉陪便是。” 劉乾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翻下馬,將太極盤龍槍隨意提在手中,步伐沉穩地向前走了幾步,與曹相距不過三丈。
“主公!” 郭嘉在劉乾後微微蹙眉,似乎覺得此舉多餘且冒險。賈詡卻目閃爍,低聲道:“此乃攻心之上策。若能堂堂正正擊敗曹,則曹氏餘孽,再難掀起風浪。”
曹見劉乾應戰,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有決絕,也有一難以言喻的釋然。他深吸一口氣,排除所有雜念,將殘存的氣力灌注於雙臂,低吼一聲,踏步前衝,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寒,直刺劉乾口!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的武學修養和此刻所有的悲憤與不甘,雖無年輕時的迅疾,卻帶著一慘烈的氣勢!
面對這搏命一擊,劉乾形不如山。直到劍鋒及前三尺,他手中的太極盤龍槍才倏然了。沒有驚天地的聲勢,沒有詭譎莫測的變化,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抬、一引。
“鏗!”
一聲清脆的金鐵鳴之聲響起。
曹只覺得劍尖彷彿刺了一團無形而又無不在的漩渦之中,一和卻沛然莫的力量順著劍傳來,讓他全力刺出的一劍不由自主地偏向一側,所有的力道如同泥牛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心中大駭,想要變招,卻覺手腕一麻,那奇異的力量驟然由轉剛,輕輕一崩!
“撒手!”
曹虎口劇痛,再也握不住劍柄,那柄跟隨他多年的佩劍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數步之外的地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火石之間。在夏侯惇、曹洪等人眼中,只看到主公力一劍刺出,然後劉乾的槍似乎只是晃了一下,主公的劍便已飛了出去。那種舉重若輕、渾然天的意境,讓他們這些沙場宿將都到一陣心悸。
曹踉蹌後退兩步,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對面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未曾紊的劉乾,臉上出了慘然而又帶著一解的笑容。
“好……好一個太極槍法……四兩撥千斤,化無極……,敗得不冤……”他閉上了眼睛,直了軀,不再做任何抵抗,“手吧。”
勝負已分,生死已定。
“主公!”
夏侯惇、曹洪等人見曹兵刃手,閉目待死,頓時紅了眼睛,再也顧不得其他,發瘋般衝上前來,想要做最後的拼死一搏。
“保護主公!”
“跟他們拼了!”
曹真、夏侯尚、樂進、李典也齊齊怒吼,揮舞兵衝向劉乾,試圖為曹爭取一線生機,或者……只是不甘心如此屈辱地結束。
“冥頑不靈!” 呂布冷哼一聲,方天畫戟一擺,便要迎上。
“找死!”馬超銀槍一抖,殺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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