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韓當等幾位老友守在門外，焦急萬分。
這時，魯肅匆匆趕來，面帶憂：“黃老將軍傷勢如何？”
程普嘆了口氣，搖頭道：“傷勢極重，失過多，年紀又大了……唉，公瑾此次，太過矣！”
韓當更是憤憤不平：“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龐統，竟對三朝老臣下此毒手！豈不令人心寒！”
魯肅默然片刻，低聲道：“諸位將軍，借一步說話。”
幾人來到偏廳，魯肅屏退左右，確認無人聽，才低聲音道：“諸位，今日之事，或許……並非表面所見那般簡單。”
程普一愣：“子敬何意？”
魯肅目掃過程普、韓當，緩緩道：“公瑾與黃老將軍，皆乃江東柱石，豈會因一言不合而至此？此中恐有。或許……此乃都督與黃老將軍，共同演給某些人看的一齣戲……”
程普、韓當都是宿將，並非蠢人，聞言先是一驚，隨即出思索之。聯想到白日里周瑜異常的暴怒，以及黃蓋過於激烈的反應，再結合當前嚴峻的形勢，一個念頭漸漸浮現。
“苦計？”程普倒吸一口涼氣。
魯肅微微點頭，聲音更低：“此事機，萬不可洩！黃老將軍此番犧牲巨大，其所圖，乃是為了江東存亡！我等當盡力配合，助他事，方不負其忠義！”
韓當握拳頭，沉聲道：“若果真如此，公覆真乃國士！我等知曉了，必不會壞了大計！”
程普也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敬佩與決然。
四
數日後，黃蓋傷勢稍穩，但仍需臥床。這一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他的臥室。
來者正是“暗夜”在江東的負責人，接到了魯肅過秘渠道傳遞的訊息。
床榻上的黃蓋驟然驚醒，目警惕。
那黑影低聲道：“黃老將軍，在下乃北邊來人，奉劉大將軍與龐士元先生之命，特來聯絡。”
黃蓋掙扎著想要起，牽傷口，痛得悶哼一聲，嘶啞著聲音，充滿了恨意：“周瑜小兒……辱我太甚！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劉大將軍……當真願收納我這敗軍之將？”
黑影道：“大將軍求賢若，龐先生亦多次提及老將軍忠勇。老將軍在江東此不公，天下共憤！大將軍願虛席以待，共圖大業！只不知老將軍，有何以教我等？”
黃蓋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息著道：“周瑜……已決意採用龐士元之火攻策！趁東南風起之夜，以快船載引火之，外覆帷幕，冒充糧船，直衝北軍水寨！同時遣水鬼潛行，破壞連舫鐵索節點……此乃絕！吾願為應，屆時舉火為號，倒戈相向，助大將軍破周瑜！”
黑影神一振：“此言當真？何時行？”
黃蓋道：“時日，需觀天象，約在旬日之，待東南風盛時！吾傷勢稍愈，便會設法執掌部分船隊，以為應！請速報大將軍與諸葛軍師，早作準備！切記……小心……火攻！”
“好！老將軍深明大義！我即刻返回稟報！”黑影記下關鍵資訊，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夜。
待黑影離去，臥室重歸寂靜。床榻上的黃蓋，臉上的痛苦與怨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決絕。他喃喃自語：“周郎……龐統……但願此計，能……”
五
幾乎在同一時間，柴桑都督府室。
周瑜與龐統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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