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傳下,江東水寨箭垛之上,瞬間佈滿弓弩手,引弦待發。
江霧瀰漫,能見度極低。只見那二十艘北軍快船在霧中若若現,鼓聲隆隆,喊殺震天,卻始終在江東弓弩的有效程邊緣游弋,並不真正靠近。
江東弓弩手們神經繃,箭在弦上,卻得不到發的命令,因為距離尚遠,盲目擊只是浪費箭矢。
對峙約半個時辰,天漸亮,霧氣稍散,那二十艘北軍快船便迅速調頭,消失在霧靄之中,來得突兀,去得乾脆。
“哼,虛張聲勢!”周瑜得知訊息,冷哼一聲,“想必是諸葛亮心中疑慮,故派趙雲前來試探,見我戒備森嚴,便知難而退了。”
龐統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哪裡不對,一時也說不上來。
三
翌日,黎明之前,天未明,江上再起大霧,比前一日更為濃重,幾乎手不見五指。
“報——!”斥候急促的聲音再次響起,“都督!北軍那二十艘快船又來了!依舊由趙雲統領,趁霧近我水寨!”
周瑜與龐統再次被驚,登樓觀,只見眼前白茫茫一片,只能聽到遠傳來的鼓聲和吶喊。
“同樣的把戲,還敢再來一次?”周瑜眉頭鎖,“諸葛亮究竟意何為?”
呂蒙在一旁憤然道:“都督!北軍欺人太甚!接連兩日擾,視我江東無人耶?末將願率一支船隊出擊,必將趙雲擒來!”
“不可!”龐統急忙阻止,“霧靄深重,敵不明,貿然出擊,極易中伏!此必是諸葛亮敵之計!”
周瑜點了點頭,下心中一被輕視的怒火,沉聲道:“子明稍安勿躁。龐先生所言有理。傳令下去,各寨依舊嚴守,弓弩手準備!這一次,若敵船再敢靠近,不必請示,進程便給我狠狠地!我要讓諸葛亮知道,我江東的箭矢,不是用來草靶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命令各船隊,提高警惕,謹防北軍大隊人馬借霧掩護,跟隨趙雲這些小船之後,發真正的突襲!”
“諾!”
命令迅速傳達。這一次,江東水寨的弓弩手們憋著一氣,眼看著那二十艘朦朧的船影在霧中越來越近,鼓聲、吶喊聲也越來越清晰。
“放箭!”隨著各寨指揮一聲令下!
霎時間,萬箭齊發!集的箭矢如同飛蝗般濃霧,破空之聲淒厲刺耳,幾乎蓋過了北軍的鼓譟!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彷彿無窮無盡。江東軍士們力拉弓箭,要將這兩日被擾的憋悶盡數傾瀉出去。
濃霧之中,只見那二十艘北軍快船被箭雨籠罩,船上“士卒”似乎被得人仰馬翻,卻詭異地向後緩緩退去。
周瑜在樓上,約覺得有些不對。北軍船隻的反應太奇怪了,中箭後不是慌逃竄,而是有序後撤?而且,中箭的“士卒”倒下後,似乎……沒有再站起來?
就在他心生疑慮之際,江上忽然颳起一陣大風,將濃霧吹散了些許,出了那二十艘快船的部分真容!
只見那些快船兩側,麻麻地滿了箭矢!船上的“士卒”,赫然是一個個披北軍甲的草人!真正的北軍士卒,正躲在船艙或擋板之後,力划船,控方向!
“草人?!中計矣!”周瑜臉瞬間鐵青,一拳砸在欄杆上!
龐統也是目瞪口呆,隨即恍然大悟,苦笑道:“草船借箭!諸葛亮……好一個草船借箭!他早已算準這兩日必有大霧,更算準了我軍會因前日擾而放鬆警惕,怒而放箭!他這是……這是明目張膽地來我江東‘借’箭啊!”
呂蒙、程普等將領也看清了況,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對方船隻已開始加速離程,此時再派船追擊,已來不及,且恐有埋伏。
“停止放箭!停止放箭!”周瑜幾乎是咬著牙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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