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前線,戰雲佈。劉乾坐鎮江陵,督率諸葛亮、曹、關羽等部,對江東形了泰山頂之勢。水陸並進的計劃正在穩步推進,甘寧、太史慈統領的龍驤水師不斷在江面上試探、挑釁,尋找著江東水軍的破綻。陸路上,各軍團也已部署到位,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全線上。
然而,就在這大戰一即發的關鍵時刻,一騎快馬帶著來自幽州的絕信件,穿越重重關山,直達劉乾案頭。信是世子劉泰親筆所書,詳細稟明瞭孫策遇刺、記憶復甦以及其後與陸遜等人的那番對話。
看完信件,劉乾久久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深邃的芒。郭嘉、賈詡、諸葛亮等心腹謀士侍立一旁,皆知此信容必然石破天驚。
“孫伯符……到底還是想起來了。”劉乾緩緩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而且,他似乎搖了。”
賈詡惻惻地一笑:“主公,此乃天賜良機。孫策在江東舊部中威極高,若他能出面,江東可傳檄而定,能省卻我軍無數傷亡與錢糧消耗。”
諸葛亮羽扇輕搖,補充道:“然孫策剛烈,重義,雖對孫權失,但要他立刻調轉槍頭攻打自己一手建立的基業,恐其心中仍有極大障礙。需得以大勢導之,以更高之格局化解其心結。”
郭嘉點頭贊同:“孔明所言極是。孫策乃人中龍,非是甘居人下之輩。尋常勸降,恐難奏效。主公或需親自一見,示之以誠,曉之以理,更要……讓他看到一些超越眼前江東之爭的東西。”
劉乾站起,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目越過長江,掠過江東六郡,投向了更遙遠的南方、西方,乃至那浩瀚無垠的海洋。
“奉孝所言,正合我意。”劉乾角勾起一弧度,“也是時候,讓伯符兄看看,這天下究竟有多大了。傳令,安排一下,我要秘返回幽州一趟。前線軍務,暫由孔明、文和(賈詡)、孟德(曹)共同主持,依原定計劃施,但暫不發總攻。”
“諾!”
二
數日後,幽州,大將軍府,那僻靜院落。
孫策正在院中演練武藝,拳腳生風,氣勢雄渾,雖不及巔峰時期,但那屬於霸王的悍勇與凌厲已然迴歸。只是他眉宇間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鬱,顯然心的掙扎並未平息。
腳步聲響起,孫策收勢去,只見劉泰引著一人緩步而來。來人一常服,並未著甲冑袍,形拔,面容俊朗,眼神溫潤中著難以言喻的深邃與威嚴,不是大將軍劉乾又是誰?
孫策瞳孔微,形下意識地繃了一瞬,隨即又緩緩放鬆。該來的,總會來。
“孫將軍,別來無恙。”劉乾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彷彿只是來探一位老朋友,“聽聞將軍康復,記憶復甦,乾心中甚。” 他並未提及當初孫策是如何到的幽州,也絕口不提荊州戰事。
孫策抱拳,語氣不卑不:“勞大將軍掛念。策,苟全命於此,還要多謝大將軍這些年來的照拂與救治之恩。” “照拂”二字,他微微加重了語氣,帶著一複雜難明的意味。
劉乾彷彿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深意,微微一笑:“將軍言重了。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乃是本分。更何況,將軍乃世之英雄,若就此隕落,亦是天下之損失。” 他目掃過院落,“此地狹小,恐怠慢了將軍。不如隨我去一地方,看看一些有趣的東西?”
孫策眉頭微挑,不知劉乾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也非怯懦之人,點頭道:“大將軍相邀,敢不從命。”
劉乾做了個請的手勢,與孫策並肩而行,劉泰則落後半步跟隨。穿廊過院,來到大將軍府深一間守衛極其森嚴的殿閣之前。殿門開啟,裡面並非金碧輝煌,反而顯得異常空曠,唯有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覆蓋著明黃綢緞的事。
“此乃何?”孫策疑。
劉乾沒有直接回答,上前親手揭開了綢緞。
剎那間,一幅巨大、彩斑斕、繪製著前所未見山川河流、大陸海洋的《坤輿萬國全圖》(注:此可採用利瑪竇版世界地圖的雛形或更早的想象版本,由劉乾憑藉現代知識“復原”)呈現在孫策面前!
地圖之大,幾乎鋪滿了整個殿閣中央地面。上面標註著陌生的地名、奇特的圖形,浩瀚的海洋佔據了巨大的篇幅,在那之上,還有遠比大漢疆域遼闊無數倍的未知大陸!
孫策瞬間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呼吸都為之一滯!他征戰半生,自認對天下地理瞭如指掌,無非是中原九州、江東六郡、荊襄蜀、涼並幽冀,至多再加上西域、漠北、南蠻。然而眼前這幅地圖,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這是……”孫策的聲音帶著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他下意識地走上前,俯下,目貪婪而又難以置信地掃過地圖的每一個角落。
劉乾走到他邊,隨手拿起一細長的木,指向地圖中央偏東的一片區域:“伯符兄且看,這裡,便是你我如今所在之大漢疆域。”
孫策順著木所指看去,只見那片被標註為“大漢”的區域,在這幅巨大的地圖上,竟然……如此之小!彷彿只是鑲嵌在廣闊大陸東南一隅的普通國度,其面積遠不及北方那片廣袤無垠的草原(標註為“漠北”或“草原諸部”),更比不上西方那些連綿片、名字古怪的龐大帝國(如“貴霜”、“安息”、“羅馬”),至於地圖上方那片冰雪覆蓋的極北之地,以及下方那巨大的南方大陸(可模糊標註),更是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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