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黃蓋兩位老將的臨陣倒戈,以及其麾下士卒的風歸降,如同在已然沸騰的油鍋中又潑了一瓢冷水,瞬間激起了更為劇烈的連鎖反應。孫策歸來的訊息,以及他那無可匹敵的武勇,伴隨著“撥反正”、“阻止焚城”的口號,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吳郡城每一個仍在抵抗或觀的角落。
孫策並未在程普、黃蓋多做停留,只是對兩位老臣微微頷首,留下一句“整頓兵馬,維持秩序,安百姓”,便繼續率領親隨與趙雲的白馬義從,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直吳郡的心臟——吳侯府邸。他知道,必須儘快抓住孫權與司馬懿,才能徹底終結這場混,避免更大的災難發生。
就在孫策一路勢如破竹,近府邸的同時,吳郡北門,也正上演著決定命運的一幕。
北門守將,乃是孫氏三代老臣,以忠勇著稱的韓當,韓義公。他並非孫權的絕對心腹,但也恪盡職守,在北軍圍城後,一直兢兢業業地守衛著北門。然而,今夜城的巨大變故,以及那約傳來的、關於孫策歸來和焚城計劃的流言,讓這位老將的心緒再也無法平靜。
他站在北門城樓上,著城外關羽軍團那連綿的營火和森嚴的陣勢,又回頭看向城多燃起的火和越來越清晰的喊殺聲,眉頭鎖,心充滿了掙扎。
“父親!”其子韓綜急匆匆登上城樓,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與惶恐,“城……城訊息確認了!真的是討逆將軍!他……他已經從西門殺進來了!程普、黃蓋兩位老將軍已經……已經歸降了!還有傳言,說主公……主公他聽了司馬懿的毒計,要在城裡放火!”
韓當渾一震,扶著城牆垛口的手微微發抖。他最擔心的事,似乎正在變現實。孫策歸來,舊部倒戈,孫權瘋狂……這江東,真的要完了嗎?而他韓當,難道要繼續為這個可能焚燬家園、已然眾叛親離的主公,死守這扇城門,最終與這座城一同毀滅?
“義公!”一聲悉的呼喊從城牆馬道傳來。只見程普在家將的護衛下,快步走來,他顯然是從西城方向趕來的。
“德謀!”韓當急忙迎上,“城況究竟如何?伯符將軍他……”
程普抓住韓當的手臂,語氣急切而誠懇:“義公,無需再疑!伯符將軍確實回來了!就在城中!孫權無道,聽信司馬懿,行焚城絕戶之計,已失人心!你我深先主(孫堅)與伯符厚恩,豈能坐視孫氏基業與這滿城百姓毀於一旦?當此之時,唯有順應天命人心,迎伯符將軍,開城納降,方可保全江東元氣啊!”
韓當看著程普懇切的眼神,又想到黃蓋也已然歸降,再環顧四周,只見守城計程車卒們個個面惶恐、眼神遊移,顯然也已得知訊息,軍心早已渙散。他深知,繼續抵抗,除了徒增傷亡,讓北軍破城後可能進行報復,或者真的引發焚城慘劇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中所有的鬱結和掙扎都吐了出去,眼中閃過一決絕。他猛地轉,面向城下關羽大營的方向,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開啟北門!放下吊橋!全軍……棄械歸降!”
“父親!”韓綜有些遲疑。
“執行命令!”韓當厲聲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也帶著一解的疲憊。
沉重的北門在絞盤的轉聲中緩緩開啟,吊橋也應聲落下。韓當下頭盔,帶領著北門所有守軍,列隊於城門兩側,放棄了抵抗。
城外,關羽須眯眼,看到這一幕,丹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讚賞。他青龍刀向前一指:“進城!控制北門區域,遇抵抗者格殺,降者不究!”
北門,兵不刃,開。
與北門的平穩過渡相比,南門的局勢則更為複雜、慘烈。
南門守將,乃是孫權心腹,以悍勇不要命著稱的“虎臣”周泰,周平。他之前在於的牛渚營之戰中負重傷,雖經醫治,但並未痊癒,此刻依舊是帶傷上陣,鎮守南門。他對孫權極為忠誠,即便城大,流言四起,他也決心死戰到底。
當張飛率領的玄武軍團如同黑水般湧向南門,發猛攻時,周泰親自披甲持刀,立於城頭,嘶吼著指揮抵抗。滾木礌石如雨而下,箭矢集如蝗,給進攻的北軍造了不小的傷亡。
“燕人張翼德在此!城上的江東鼠輩,速速開城投降!”張飛丈八蛇矛指向城頭,聲若雷霆。
周泰立於城樓,儘管傷口因用力而崩裂,鮮染紅了戰袍,他依舊怒目圓睜,厲聲回罵:“張飛莽夫!休得猖狂!想要此門,踏著我周平的過去!”
戰鬥異常激烈。周泰的悍勇染了部分守軍,使得南門的抵抗遠比西、北兩門頑強。張飛脾氣暴躁,見攻城阻,死傷增加,怒火更盛,親自衝到城下,指揮士卒冒著箭石猛衝。
就在南門攻防戰陷膠著之時,孫策已然橫掃城阻礙,近吳侯府邸的訊息,以及韓當北門投降的訊息,終於也傳到了南門。
“什麼?韓義公他……投降了?”一些守軍將領聽到訊息,頓時面絕,抵抗的意志開始搖。
“討逆將軍……真的回來了……”更有士卒低聲私語,手中的作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周泰也聽到了這些訊息,他形晃了晃,臉上盡褪。韓當的投降,意味著他陷了徹底的孤立。而孫策的歸來,更是對他神層面的巨大沖擊。他忠於孫權,但對孫策,同樣懷有深深的敬畏。此刻,他該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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