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死死握著劍柄,臉幾乎著司馬懿的臉,眼中是瘋狂與淚水織的複雜芒,他咬著牙,從齒裡出最後的話語:
“臣賊子……與我……同下地獄吧!”
他猛地出寶劍,一溫熱的鮮噴濺而出,染紅了他的錦袍,也染紅了腳下冰冷的地面。
司馬懿晃了晃,帶著那凝固的、難以置信的表,仰天栽倒。那雙曾經閃爍著深邃謀略的眼睛,逐漸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空。
“狼顧”之相的司馬懿,終究未能算盡所有,死在了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棋盤之上,死在了他親手推向瘋狂的“主公”劍下。
孫權拄著劍,站在司馬懿的前,大口大口地著氣,臉上、上濺滿了鮮,狀如修羅。殿外的喊殺聲似乎更近了,但他彷彿都已聽不見。手刃司馬懿,並未帶來毫快意,反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萬皆空的虛無與疲憊。
也正是在這之後不久,孫策破門而的聲音,才將他從這短暫的、手刃仇敵後的麻木中驚醒,迎來了與兄長那場更為痛徹心扉的對峙。
司馬懿的末路,以一種充滿戲劇與諷刺意味的方式,提前為孫氏的江東霸業,畫上了一個腥的休止符。
殿外,喊殺聲、奔跑聲、兵撞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彷彿就在殿門之外。那是北軍,是歸來的兄長孫策,是正在接管這座城池、終結他統治的力量。而他,剛剛在這最後的巢裡,完了一場遲來的、淋淋的“清理門戶”。
“呵……呵呵……”孫權發出一陣低沉而破碎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絕。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司馬懿從未真心效忠於他,司馬懿的種種計策,無論是聯曹、離間,還是最後的焚城,都只是為了攪局勢,消耗劉乾的實力,或許,也只是為了滿足其自那控棋局、見證毀滅的暗慾。而他孫權,不過是這盤大棋中一枚最重要、也最可悲的棋子,一枚被利用到極致,直至廢棄的棋子。
“萬劫不復……是啊,萬劫不復……”他喃喃自語,看著司馬懿的,“但拉著你一起,也好……也好……”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府門方向傳來!接著是更加紛而有力的腳步聲和甲冑撞聲,迅速向偏殿近!顯然,府門已被攻破!
孫權渾一,從那種手刃仇敵後的麻木與虛中驚醒。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又看了看手中滴的寶劍,最後目投向那扇閉的偏殿大門。他知道,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了。來的不會是別人,只可能是他的兄長,孫伯符。
他沒有試圖逃跑,也沒有再拿起那支被丟棄的火把。他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拖著彷彿有千斤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這間充滿了腥與謀的偏殿,走向那通往正殿前庭的漢白玉臺階。他將染的寶劍隨手丟棄在廊下,那象徵權力的兇,如今只讓他到厭惡。
當他獨自一人,形單影隻地踏上那冰冷的臺階最高,轉過,面向那開的府門方向時,他看到的,正是孫策提著霸王槍,踏過庭院,一步步走來的影。
兄弟相見,是人非。而在那之前,孫權已經用司馬懿的鮮,為自己瘋狂的統治,畫上了一個倉促而腥的句號。
……
片刻之後,當孫策下達命令,控制府邸,搜尋司馬懿時,士卒們很快便在偏殿發現了那尚有餘溫的。
“稟將軍!偏殿發現一,經辨認,正是司馬懿!口中劍,已然斃命!”
孫策聞言,眉頭一挑,看向一旁被士卒看管、失魂落魄的孫權,瞬間明白了什麼。他走到偏殿門口,朝裡面了一眼。司馬懿倒在泊中的慘狀,以及那柄被丟棄在廊下的、屬於孫權的佩劍,證實了他的猜想。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並無多波瀾。司馬懿此人,險詭譎,落得如此下場,實屬咎由自取。只是沒想到,最終親手結束他生命的,竟會是孫權。
“清理乾淨。”孫策淡淡吩咐了一句,便不再關注。一個司馬懿的死,在江東易主、大局已定的此刻,已經掀不起任何風浪。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瞭如何穩定吳郡局勢,以及如何向劉乾代之上。
司馬懿,這位負“狼顧之相”、懷揣異志的世謀士,其波瀾起伏的一生,最終竟如此突兀地終結於吳郡一座偏殿的泊之中。他未能像歷史上那般蟄伏待機,權傾曹魏,而是提前在這場南方的爭霸中,為了孫氏兄弟權力悲劇的陪葬品,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歷史的舞臺。他的野心,他的算計,終究隨著他的死亡,一同湮滅在江東的塵埃裡。
……
隨著司馬懿伏誅,孫權被廢,吳侯府被徹底掌控,以及韓當、周泰的投降,吳郡城的抵抗力量被迅速肅清。這座江東的核心城池,在經歷了一夜的盪與腥之後,終於在黎明到來之時,完全落了北軍的掌控之中。
城頭之上,象徵著孫氏的旗幟被盡數撤下,取而代之的,是迎風招展的“劉”字大纛和“孫”字將旗。只是那面“孫”字旗,代表的已不再是割據的吳侯,而是歸順朝廷、撥反正的討逆將軍孫策。
孫策與趙雲、關羽、張飛等將領站在吳郡北門的城樓之上,眺著城外依舊軍容鼎盛、連綿不絕的北軍大營,以及更遠浩東流的長江。城的煙火氣正在慢慢恢復,但戰爭的痕跡與恐慌的氛圍仍未完全散去。
“速派快馬,向大將軍稟報,吳郡已克,孫權被囚,司馬懿授首。”孫策沉聲下令,語氣中帶著一完任務後的疲憊,也帶著對未來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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