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夫人醫了得,治得了千萬百姓,卻治不得自家人?侯夫人乃命婦,既是遇上了,我不得不要問上一二了。”
“明若姑姑,這位大夫人是邕州人,並不通曉京中規矩。”錦秀微笑解釋,似是在給江稚魚解釋,卻明若姑姑臉更加不愉。
邕州遠地,民風樸蠻,禮教難明,江稚魚這樣出本就難比京中貴,做了一年侯府夫人了卻還不通規矩禮數,豈不胡來。
“我知曉,婆母祖母皆有教誨,執禮姑姑不僅管教宮禮數,亦管顧命婦,只是牛嬤嬤也是方才衝出來,一個勁喊咳著朝我而來,我嚇得不輕,至今都尚未回神,面對姑姑這才怔愣了一時。”
江稚魚回話的同時腳步不再向前,神也是恍然之中著畏懼。
疫病誰不怕,何況牛嬤嬤現下也的確駭人。
倒是有可原。
錦秀眼看江稚魚說服了明若姑姑,立即問:“大夫人都能攻克疫病,還會懼怕?”
“錦秀姑娘真會說笑,世人誰不怕病痛,便是大夫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啊,何況這疫病折磨,即便用藥也要看自魄,虛弱多病者,病膏肓者,用了藥也未必能去病,難道錦秀姑娘不怕嗎?”
江稚魚的話說得不客氣,甚至帶著嗆,可道理卻是通的。
誰不怕折磨,誰不怕死呢?
合合理。
甚至江稚魚說完還主看向明若姑姑。
明若姑姑雖不喜江稚魚這樣的語氣,卻也駁不了什麼。
而後站著的老嬤嬤自始至終如一個局外人,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江稚魚手指無意識的輕捻了捻,餘撇向後的福冬,思考片刻決定後又道:“再說我也不能救侯夫人。”
“侯夫人為你長輩,你乃醫,卻要見死不救?”明若姑姑臉頓染憤慨,下一刻就要開口落罪了。
“是。”江稚魚卻似看不見,毫不猶豫應答。
便是福冬都看出如此說會激怒這位宮裡來的姑姑,眼看那位姑姑眼裡都噴火了,連忙拽了拽江稚魚的袖子。
江稚魚卻是反手抓住了的手,扣著,手心都冒汗,但面上依舊神淡然的面對明若姑姑道:“疫病治方我已獻於太后娘娘,此方如今歸太醫院研製改良,我若貿然給侯夫人使用原方,一來違律,二來胡用,所以,我不能救侯夫人。”
“你可行醫,聞問切,因病用藥,有何不能救?”
“疫病當該隔離,不可妄,侯夫人乃是祖母下令封院中,沒有祖母之命,我豈敢自作主張,孝乃大道,姑姑莫不是要讓我違背孝道?”
“你......”
明若姑姑第一次遇見有人敢這樣同辯的,雖覺江稚魚這話偏頗歪門,卻一時之間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指著江稚魚,氣紅一張臉。
“明若,大夫人所言也並無不對。”
一直置事外的老嬤嬤終於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