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禮記雲,名同天重,姑姑如此辱,莫說針板之刑,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討個公道。”
說著,江稚魚邁步出了庫房,顯然是要付諸行了。
這一下,全都了。
錦秀也是一時不知怎麼是好。
若是沒有榮嬤嬤在,下令把江稚魚攔住就是,別說只是有聖旨,就是有皇上親賜的令牌也是本就出不了這侯府半步的。
只要明若姑姑下了判言,江稚魚即便是皇上破例的醫也再沒了在京都立足的可能。
可榮嬤嬤就那麼站在那,本不能攔江稚魚。
一旦江稚魚衝出去,鬧到了宮門前,太后知曉的話......
“大夫人這氣也太大了,明若姑姑不過是說了兩句不中聽的話罷了,不是就不是,你說明就是了。”
錦秀只能打圓場,即便明若姑姑憤憤不滿。
“是嗎?那姑姑可承認說錯了?”江稚魚反問明若姑姑。
明若自小便是被稱讚禮法倒背如流,堪稱活禮法的人,宮執理二十年,從未錯過,也從無人敢說錯,如今竟要認錯?
此刻雙眸幾乎要沁,可看著寸步不讓,只要不認,立馬就會不惜自損八百去宮門前告的江稚魚,狠狠咬牙道:“侯夫人是你嬸孃,你為晚輩,嬸孃重病,你言語推難道不是不孝不敬?我說錯?”
方才江稚魚樣樣都辯了,唯獨這一點,沒有辯。
明若姑姑狠抓住這一點反問江稚魚。
一雙眼死死盯著江稚魚,都沒看到後的榮嬤嬤輕微的搖了搖頭。
錦秀也意識到不對,可來不及了。
“這點姑姑倒是說得在理。”
眼見江稚魚承認這點,明若姑姑正要說什麼,江稚魚卻話鋒一轉道:“但真論起來,不孝不敬也論不上我啊,侯夫人是我嬸孃,卻是長公主殿下婆母,即便尚未大婚,殿下亦非下嫁,可也是婆媳啊,難道不比我這侄媳親近?疫病良藥就在太醫院,長公主殿下不過舉手之勞,何故明知不救?姑姑又何故不言?難不,禮法只用於我?”
一字一句,如一棒槌,一下一下敲擊在明若姑姑的頭上,且一下比一下重,打得頭暈眼花。
是啊,長公主和侯夫人才是婆媳。
長公主知曉侯夫人得了疫病,為何不派人去太醫院取藥?
為什麼不言?
因為這一路過來,聽到的都是江稚魚如何如何不知恥,貪心不足,糾纏妄想,恩將仇報,到了侯府,就遇上了這遭事,都來不及想起長公主和侯夫人的關係就已經幾番被激怒,到了這個地步。
明若姑姑看向錦秀的目在這一刻變了。
恰到時候,福冬手拿著明黃綢布的聖旨到了。
江稚魚從手中拿過,如一柄利劍握在手裡,雖依舊笑著卻眸凌厲問:“姑姑可想好如何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