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翌日。
剛將蛋兒他們安置在吉香居,馮公公便再一次登了承恩侯府的門。
太后昨夜遭了邪風,今早頭風發作,聽聞安盈郡主的頭疾經江稚魚之手調養後好了大半,便一早就讓馮公公前來召江稚魚宮診病。
就連馬車,都是從宮裡帶出來的。
這馬車能一路進宮門,江稚魚也省了腳程,到達慈寧宮都才日頭剛炙。
崔太后這一次是在正殿見的江稚魚。
一襲萬字紋金褙子,帶著滿幅點翠的鈿帽端坐在椅之上,華貴而威儀。
“臣婦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了,莫行這些個禮了,哀家這頭疼得厲害,快給哀家瞧瞧,舒緩舒緩。”
江稚魚不敢耽擱,躬上前,手給崔太后把脈。
崔太后的確有頭風之症,但並不嚴重。
可既然崔太后以這個由頭召江稚魚宮,江稚魚就是做戲也要做全了。
仔仔細細把了小半刻的脈搏,才收手躬道:“太后娘娘康健,只是思慮過重,睡眠過,進而導致風邪頭,無需用藥,食補溫養,助眠安神,心思放寬便可大好。”
“這食補溫養倒不是什麼難事,助眠安神用些香料大抵也是可行的,只是這心思放寬,哀家到閉眼之前都做不到啊。”
“娘娘千歲。”江稚魚誠惶誠恐道。
“什麼千歲萬歲的,這人哪裡真能活這般久,那不老怪了,人終有一死,誰都一樣,哀家也一樣,哀家只是實話實說,哀家坐在如今這位置上,實難將心思放寬啊。”
江稚魚沒有搭話,就那麼靜靜的聽著。
崔太后也似上了年紀,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一樣,絮絮叨叨開始說起來。
“你也知曉,皇帝年,又子不好,政務難理,只能由哀家暫代,可這一國的事可真是不,你瞧瞧,哀家那書案上都快堆山了,怎麼看,都看不完去。”
“邊疆的衝突,北境的春寒,臨行的鹽事,今年的秋闈......樁樁件件,雪花一樣的飄來。”
“還有,邊疆這些日子被劫掠了幾個商隊,你可曾聽說?”
江稚魚搖頭,“臣婦久居宅,便是府外之事都難得通曉三四,更莫提邊疆之事了。”
“你啊,待在宅是暴遣天珍了。”崔太后看著江稚魚的眼裡都是欣賞。“太醫屬的事,你可考慮好了?”
“回娘娘,臣婦考慮好了。”江稚魚走到崔太后正前方,屈膝跪地道:“臣婦不才,卻得娘娘青睞,本是惶恐,唯恐辜負了娘娘,但臣婦回府思慮數日後,想…想試一試。”
聽到江稚魚說出試一試三個字,崔太后的眸微閃過一驚奇,但一閃而過。
“試一試?你想如何試一試?”
“臣婦不敢託大,臣婦的醫雖自認為不錯,但一人之力到底微末,且臣婦並非世家出生,文墨半通,若要管理,實在是有心無力,所以,臣婦只敢言個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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