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玉像靜靜矗立在玉臺之上。
董天寶站在玉臺前,看著這尊栩栩如生的子雕像。玉像高約三尺,雕刻技藝出神化,每一縷髮、每一片褶都清晰可見。子面容清冷絕,雙眸微垂,似在沉思,又似在俯瞰芸芸眾生。著一種古老而簡潔的長樣式,腰間繫著一枚環形玉佩,右手虛握,彷彿曾經持著什麼東西。
玉像散發出一淡淡的、清冷孤高的氣息,與這座蹟、與之前考驗中的劍意如出一轍。
“古墓派……”董天寶心中默唸,想起幻境中那個自稱“玉璃”的子,又想起劍碑中那純粹至寒的劍意。
就在他凝神觀察之際,玉像忽然微微亮起和的白華。
華流轉,漸漸在玉像上方凝聚一道半明的子虛影。那虛影的容貌與玉像一般無二,只是更加靈,眼眸中帶著歷經滄桑的淡然。
虛影低頭,目落在董天寶上,彷彿越了萬載歲月,穿了時空阻隔。
“後來者。”一個清、平靜、卻帶著某種直抵神魂力量的聲響起,並非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董天寶的識海之中,“能連破三關,踏足‘真我之境’並戰勝己,證明你心志、基、悟皆屬上乘。”
董天寶心中一震,抱拳躬:“晚輩董天寶,拜見前輩。”
“不必多禮。”虛影的聲音依舊平淡,“吾乃古墓派第七代弟子,道號‘玉真’。此非吾本尊,僅是當年遊歷此界時留下的一縷神念烙印,附著於這座別府玉像之中。”
頓了頓,目彷彿穿大殿,向秘境深:“你既已至此,又已過考驗,有些事,也該讓你知曉。”
董天寶凝神傾聽。
“你應當已經見過,或者說,正在追尋那仙界碎片。”玉真緩緩道,語氣中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嘆息。
董天寶點頭:“晚輩確實為此而來。”
“那碎片之來歷,牽扯到一段上古劫難。”玉真的虛影彷彿陷了久遠的回憶,“彼時,上界——也就是你們所稱的仙界——曾發一場席捲諸天萬界的浩劫。魔界大舉侵,仙魔大戰持續萬載,無數仙神隕落,萬界凋零。”
的聲音平靜,但話語中的容卻讓董天寶心神震盪。仙魔大戰!這已超出了他之前對蜀山世界的認知範疇。
“戰事最艱難時,仙界部……出現了叛徒。”玉真的聲音微微轉冷,“有仙道大能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或是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暗中與魔界勾結,裡應外合。”
“最終,一場涉及數位仙帝級存在的驚天大戰在仙界核心區域發。”玉真的虛影變得有些模糊,彷彿那場大戰的餘波至今仍能影響時空,“那場大戰……打碎了仙界。無數碎片崩落,散無盡時空流之中。你所見的這一塊,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塊罷了。”
董天寶聽得心起伏。仙界崩碎!仙帝大戰!這資訊量太過龐大。難怪那碎片中蘊含著如此恐怖的黑暗侵蝕意志,那恐怕不僅僅是魔氣,更是當年大戰中殘留的怨念、邪力與破碎法則的混合!
“此碎片墜落此界後,其殘存的黑暗意志開始侵蝕周邊,甚至試圖滲此界天道。”玉真繼續道,“當年,恰逢吾遊歷至此,察覺此事。若放任不管,此界生靈恐遭大劫,碎片本也可能徹底崩解,釋放出更可怕的災厄。”
看向董天寶:“於是,吾採集此秘境本源與天外星辰碎片,煉製了四座‘鎮封碑’,佈於碎片外圍。”
四座碑!董天寶立刻想到了之前在混沌幕前應到的、以及後來在最終平臺所見的那四座古樸石碑!
“那四碑,一為‘定空’,穩固碎片空間,防止其繼續崩解;二為‘鎮源’,制碎片狂暴的能量與黑暗本源;三為‘煉邪’,緩慢煉化其中的侵蝕意志;四為‘擇緣’,便是你們經歷的考驗之基,用以篩選心志堅定、有緣繼承吾之部分澤、或有潛力解決此禍者。”
原來如此!董天寶恍然大悟。難怪進核心區需要過那些石門考驗,難怪最終平臺上會有四座石碑需要煉化!這一切,竟都是這位古墓派前輩在萬載前就佈下的局!
“可惜。”玉真輕嘆一聲,“吾當年因故匆匆離去,未能徹底解決此患,只留下這縷烙印與別府考驗。如今萬載已過,四碑靈力恐已消耗大半,碎片封印恐怕……”
沒有說下去,但董天寶明白。從漩渦幕上的裂痕來看,封印確實已經鬆了。
“前輩,”董天寶忍不住問道,“那碎片中心的黑暗意志,究竟是何?與侵蝕蚩尤的,可是同源?”
“蚩尤?”玉真虛影微微一,似乎有些訝異,“你竟知曉蚩尤?看來此界尚有上古傳承留。不錯,侵蝕那位戰神殘魂的,正是碎片中心最核心的一縷‘混沌邪念’。那是當年大戰中,某位墮落的仙帝融合魔界本源與自怨念所化,最為難纏。四碑主要鎮的,便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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