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崗,荒冢累累,夜梟悽鳴。
董天寶從道出口鑽出時,上沾滿了泥土和淡淡的腥氣,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他剛穩住形,幾道黑影便從四周的墳包後悄然現,將他圍住,刀鋒在慘淡的月下泛著寒。
“是我,董昭。”董天寶沉聲道,卸下了臉上的偽裝。
“董大哥!”小冬瓜的聲音帶著驚喜,從人群后快步走出,邊跟著的,正是那位青衫僧人——朱元璋。此刻的朱元璋,神沉靜,目如炬,仔細打量著董天寶,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
“東西到手了。”董天寶沒有廢話,直接將從懷中取出那個依舊帶著溫的油布包,遞了過去。
朱元璋接過,並未立即開啟,而是深深看了董天寶一眼,聲音沉穩:“董兄弟深虎,勇毅可嘉,辛苦了。”
“分之事。”董天寶語氣平靜,“黑木商行此刻正作一團,北漠狼衛與黑蓮教、劉府護衛殺得難分難解,正是我們的機會。”
朱元璋這才就著一名義軍戰士舉起的微弱火把芒,快速翻看油布包的賬冊和信。越是翻閱,他濃黑的眉蹙得越,眼神也越發冰冷。上面記錄的財貨往來、兵械輸送,尤其是那以“聖胚”為代稱的紋礦易,無不目驚心。劉公公為元庭命,竟與邪教勾結至此,行此挖元庭基、荼毒生靈之事!
“國之蛀蟲,民之巨害!”朱元璋合上賬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令人心折的沉重力量,“此獠不除,天理難容!董兄弟,你立了大功!”
“朱大哥言重了。”董天寶拱手,“證據雖已到手,但劉公公在經營多年,深固,恐不會輕易倒臺。且經此一事,他必然警覺,定會瘋狂反撲。”
朱元璋頷首,目銳利地看向城方向:“不錯。如今我們手握鐵證,又有董兄弟作為應,裡應外合,正當其時!我意已決,即刻聯絡各方誌士,藉此良機,一舉將這城的毒瘤剷除!”
他話語中的決斷與氣魄,讓周圍義軍戰士無不振。
董天寶卻微微搖頭:“朱大哥,剷除劉公公固然要,但此事之後,我等又該何去何從?元庭勢大,即便扳倒一個劉公公,很快又會有張公公、李公公來接替。”
朱元璋目一閃,看向董天寶:“董兄弟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董天寶目掃過周圍義軍戰士那一張張飽經風霜卻充滿希的臉,沉聲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與其拼盡力量拔除一個據點,不如藉此機會,壯大我等自。劉府庫藏之中,必有軍械、糧草、金銀。我們何不趁取之,以作義軍資糧?再者,經此一,劉府人心惶惶,其中不乏被脅迫或心向漢室者,亦可吸納,壯大我等力量。”
他頓了頓,看向朱元璋,語氣誠懇:“朱大哥懷大志,當知大事,非一日之功。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積蓄力量,靜待天時,方為上策。”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朱元璋低聲重複著這九個字,眼中,彷彿有驚雷在其中炸響!他猛地抬頭,看向董天寶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激賞!“好!好一個‘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董兄弟真乃國士也!此言,當為我等日後行事之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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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訓練綱要》基礎篇知識灌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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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難以言喻的暖流融董天寶的命格,彷彿與某種冥冥中的大勢產生了微弱的聯絡。同時,腦海中多了許多關於如何組織、訓練鄉勇民兵的實用知識。
董天寶心中一定,知道這步棋走對了。他繼續道:“朱大哥,劉府那邊,我可設法引導,將府庫位置及守衛薄弱給義軍。同時,我會盡快撤離,以免暴。府中尚有幾位可信的兄弟,若有可能,義軍能接應他們一同離開。”
“此事易爾!”朱元璋毫不猶豫地答應,“董兄弟放心,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分頭行!”
盟約,在這片埋葬了無數無名骨的葬崗前,就此定下。
……
董天寶沒有返回黑木商行那片磨坊,而是憑藉對地形的悉,繞路快速返回了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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