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丘陵漸次平緩,道也變得寬闊起來。遠遠地,一座雄城的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城牆高聳,旌旗招展,雖不及繁華,卻自有一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濠州,到了。
越是靠近,越能到此地的張與忙碌。往來行人大多面帶風霜,神匆匆,其中不乏攜刀佩劍的江湖豪客,更多的是面悍、行間帶著行伍氣息的漢子。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山雨來的抑。
董天寶一行人馬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城門口守軍和往來人群的注意。
無他,這支隊伍太扎眼了。
五十餘人,清一的玄黑勁裝,沉默無聲,行間卻著驚人的協調與紀律。他們眼神銳利如鷹,周散發著一經過火與煞氣共同淬鍊出的冰冷氣息,與周圍那些或散漫、或激的義軍、江湖人形了鮮明對比。尤其是他們揹負的制式勁弩和腰間的統一腰刀,更是顯出不凡的底蘊。
“站住!你們是哪部分的?可有路引文書?”一名守城的小校帶著十幾名兵士上前攔阻,語氣雖還算客氣,但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警惕。他目掃過隊伍,尤其在到那若有若無的煞氣時,瞳孔微微收。
董天寶並未下馬,只是目平靜地看向那小校。他如今修為已至一流後期,氣息愈發斂,但久居上位(堂主)以及《混元功》融合九後自然帶來的那淵渟嶽峙的氣度,卻讓小校到一無形的力。
小冬瓜策馬稍稍靠前,取出朱元璋的親筆信和一方代表天寶堂的令牌,朗聲道:“我等乃天寶堂所屬,應朱元帥之邀,特來赴英雄大會。此為朱元帥親筆信函。”
的聲音清脆,帶著力,清晰地傳遍城門附近。周圍不人都聽到了“天寶堂”和“朱元帥親邀”這幾個字,頓時議論聲四起。
“天寶堂?沒聽說過啊?”
“朱元帥親自邀請?好大的面子!”
“看這架勢,不像尋常草莽…”
那小校驗看信函和令牌無誤,尤其是看到朱元璋那獨特的印信,臉立刻恭敬了許多,抱拳道:“原來是董堂主當面!失敬!元帥早有吩咐,若是董堂主到了,立刻請城中驛館安頓!請!”
就在董天寶點頭,準備帶隊城時,側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的馬蹄聲,以及一聲囂張的呼喝: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常爺回城,擋路者死!”
只見一支約二三十人的騎兵隊伍,風馳電掣般衝向城門,為首一員將領,材魁梧雄壯,滿臉虯髯,眼神狂放不羈,一煞氣甚至比董天寶麾下眾人更濃,那是純粹在山海中搏殺出來的戰場凶煞之氣!其修為,赫然也達到了一流初期!
他本無視正在排隊城的人群和董天寶這支隊伍,馬蹄徑直踐踏過來,嚇得人群驚呼躲避。
“是常遇春將軍!”
“快閃開!常瘋子回來了!”
守城小校臉一變,顯然對此人極為忌憚。
狹路相逢,煞星對凶神!
眼看那隊騎兵就要衝撞到天寶堂隊伍的尾部,董天寶眉頭微皺。他後那五十名銳幾乎是本能反應,在趙大牛一聲低喝下,陣型瞬間變!最後兩排的十餘人猛地轉,腳步紮,力過簡易陣法相連,如同一堵突然升起的黑鐵壁,一混合了煞之氣的冰冷煞意凝聚起來,毫不畏懼地迎向奔騰而來的騎兵!
“唏律律——!”
衝在最前面的幾匹戰馬,靈覺遠超人類,在即將撞上那堵“鐵壁”的瞬間,竟被那凝練的煞氣所懾,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生生止住了衝勢!
“嗯?!”那虯髯將領常遇春勒住戰馬,銅鈴般的眼睛猛地瞪向攔路的黑眾人,臉上閃過一驚異,隨即轉為被冒犯的怒火。“哪裡來的雜碎,敢擋你常爺爺的路?!找死!”
他脾氣火,見對方不僅不讓路,反而結陣對峙,頓時大怒,手中那杆沉重的馬槊一抖,就要下令衝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