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的喧囂與慶功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董天寶九真氣帶來的患卻如同一無形的刺,時刻提醒著他潛在的危機。他表面上依舊是那位戰功赫赫、深敬重的董宗師,每日督導練兵,理軍務,與朱元璋及眾將商議應對元庭後續反撲之策,但心深,對尋找調和之法的日益迫切。
這一日,他正在校場觀混營演練【混元戰陣·百人篇】的新變化,一名親兵快步送來一封加急信件。信封上是悉的、帶著幾分拙樸卻又筋骨現的字跡——張君寶。
董天寶心中微,揮手讓演練繼續,自己則走到校場邊僻靜,拆開了信件。
“天寶吾兄,見字如面。”
“自上次一別,倏忽數月。弟於坐忘峰下結廬而居,終日觀雲海生滅,聽松濤起伏,偶見山間走相搏,林間蛇雀相爭,心中常有所,卻又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兄曾言,‘重意不重形’,‘相濟’,弟深以為然,日夜揣。觀那靈蛇盤繞,並非直來直往,而是曲中求直,以韌之軀,卸巨力,尋隙而進;再看那仙鶴振翅,看似輕,振翅間卻有沛然之力,靜轉換,圓融自如。”
“弟嘗試將往日所學拳腳、息,依此理運轉,覺其路數與世間大多剛猛武學大相徑庭,講究後發先至,以靜制,捨己從人……然,每每行至關鍵,總覺氣機滯,難以圓轉貫通,彷彿前方有壁,阻我道途。心中苦悶,難以排遣,修為亦停滯不前,宗師之境,遙遙無期。”
“兄學究天人,見識廣博,每每能於迷途中為弟點亮明燈。此番困頓,還兄能不吝賜教,點撥一二……”
信很長,張君寶詳細描述了自己在武當山的所見所思,以及嘗試將自然悟融武學所遇到的瓶頸,言辭懇切,充滿了對突破的與當前的迷茫。
董天寶看完信,久久不語。他彷彿能看到,在那雲霧繚繞的武當山坐忘峰下,一個青衫僧人日日對著山川自然冥思苦想,將飛禽走的作化武學理念,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的焦急與困。
君寶所描述的“曲中求直”、“以克剛”、“後發先至”、“圓轉自如”……這些理念,與他所知的《九神功》的至至剛、《混元功》的海納百川,乃至沙場戰陣的凌厲殺伐,都截然不同,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與“靜”的道路。
這,不就是後世威震天下的“太極”雛形嗎?
董天寶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到一歷史的厚重。他正在親眼見證,甚至參與引導一門絕世武學的誕生!
他回到房中,鋪開紙筆,沉片刻,沒有直接給出的功法或招式——那反而會限制君寶的悟。他回想前世所知關於太極拳理的隻言片語,結合自己對《混元功》“包容”、“轉化”意境的更深層次理解,以及目前自面臨的“平衡”問題,緩緩落筆:
“君寶吾弟,來信已閱,欣聞弟於自然之道悟日深,此乃武道正途,可喜可賀。”
“觀弟所言,蛇之韌,鶴之輕靈,皆含至理。剛不可久,不可守,須知孤不生,孤不長。靜之間,非截然對立,中含靜,靜中寓,方為互濟之妙。”
“所謂‘後發先至’,非是遲緩,而是待其勁力將發未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契機,如庖丁解牛,以無厚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
“至於氣機滯,難以圓轉,愚兄竊以為,或非力之不足,而是意之未通。勿執著於招式形骸,當忘卻拳腳,惟留心法意境。意之所至,氣之所隨,神魂魄,悉數凝聚,則無形無相,無跡可尋,方能真正圓轉如意,運轉自如。”
“切記,無極而生,靜之機,之母。不離,不離,相濟,方為懂勁……”
他寫得很慢,字字斟酌,將這些蘊含天地至理的話語,與自己修煉《混元功》時力圖包容、轉化不同屬力的驗相互印證,竟也覺得對自功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尤其是最後關於“相濟”的論述,更是直指他目前面臨的九弊端核心,彷彿不僅是在點撥君寶,也是在為自己指明方向。
寫完信,他用火漆封好,命暗堂以最快速度送往武當山。
做完這一切,他負手立於窗前,看著窗外濠州城逐漸亮起的燈火,心中思緒萬千。君寶在索太極之道,自己在尋求九平衡,這兩條路,看似不同,實則都指向了武道乃至天地間最本的規律——。
“無極而生,靜之機,之母……”他低聲重複著信中的話語,《混元功》似乎到某種召,自行緩緩運轉,那躁的九真氣,在這玄奧的意境引導下,竟也平和了幾分。
【叮!基於自困境與對道法的理解,功引導未來宗師張君寶明悟太極核心理念,參與並推重大武學程序!發特殊悟!】
【獎勵:對《混元功》“包容”、“轉化”意境理解加深!力控制更為微!獲得狀態【道法自然】(短期,參悟與自困境相關的武學道理時,悟小幅提升)!】
一清靈之意融心神,讓他對力量的控制,尤其是對那兩不同屬力的微妙平衡,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雖然未能直接解決九弊端,卻讓他看到了更本的解決方向,心境也平和了不。
小冬瓜悄然走進房間,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聲道:“還在為君寶的事煩心?”
董天寶握住的手,將攬懷中,著那份寧靜與溫,輕嘆道:“不,是有所得。君寶的路,或許也映照著我的路。之道,當真玄妙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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