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寶客居峨眉,每日皆以太極劍意與混元力強行疏導躁的氣,雖能勉強維持,但那丹田深的“火山”卻愈發蠢蠢,錮之上已佈滿裂痕,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發。他臉日益蒼白,氣息也時而出現短暫的紊。
這一切,都被每日前來送飯送水的方豔青看在眼裡。心中的擔憂與那莫名滋生的愫織,讓清冷的眉宇間,也染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愁緒。幾乎是數著時辰,盼著師父早日出關。
這日清晨,方豔青照例提著食盒來到客舍,腳步卻比往日輕快了許多,臉上帶著一喜:“董大哥,師父老人家出關了!我已稟明況,師父允你前去一見!”
董天寶聞言,神陡然一振,眼中發出希的芒。“多謝方姑娘!”他立刻起,強下的不適,整理了一下袍,便隨方豔青快步前往風陵師太清修之所——金頂庵堂。
庵堂,檀香嫋嫋。風陵師太端坐於團之上,面容肅穆,眼神銳利如鷹,打量著下方躬行禮的董天寶。
“晚輩董天寶(實際上是風陵師太看起來老一些,天寶年齡比他還要大,切讓他有求於人呢),拜見風陵師太。”董天寶姿態放得很低,語氣誠懇,“晚輩功法走岔,氣焚,危在旦夕。久聞峨眉《九功》玄妙非凡,或可助晚輩平衡,懇請師太慈悲,賜予一線生機!”他並未瞞,將自那紊而灼熱的氣息稍稍釋放出一。
風陵師太著那純卻狂暴的至之氣,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訝異,但隨即恢復古井無波。“阿彌陀佛。”宣了一聲佛號,聲音冷淡,“董施主,你之患,貧尼已然知曉。然而,我峨眉《九功》乃創派祖師所傳,鎮派之寶,非掌門不傳,更遑論外洩。此例,絕不可開。”
話語斬釘截鐵,沒有毫轉圜餘地。
董天寶的心猛地一沉,最後的希似乎就要破滅。他臉更白了幾分,氣息一陣翻騰,險些制不住。
就在這時,侍立一旁的方豔青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聲道:“師父!董大哥他傷勢嚴重,若不得救治,恐有命之危!既然功法不能外傳,那……那如果董大哥加我們峨眉派,是不是就可以……”
“胡鬧!”風陵師太厲聲打斷,目嚴厲地掃向自己這個平日清冷、此刻卻有些失態的徒,“峨眉自郭襄祖師建派之日起,便只收弟子!此乃祖訓,豈容更改!豔青,你今日怎如此不知分寸?!”
方豔青被師父呵斥,俏臉一白,泫然泣,卻不敢再言,只是擔憂地向董天寶。
董天寶心中嘆息,知道此事強求不得,正再做懇求,風陵師太卻話鋒一轉,語氣稍緩:
“不過……念在你乃覺遠大師晚輩,與我佛門有舊,且此刻確已接近走火魔之邊緣,貧尼亦不能見死不救。”目掃過董天寶,“我派後山有一地,名為‘凝碧寒池’,池水乃萬年玄冰所化,至至寒,或可助你暫時制暴走的真氣。貧尼可破例允你在池邊修煉三日。但此乃治標不治本之法,池水寒氣雖重,卻無法化解你功法本源之熾烈。”
頓了頓,看著董天寶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希,繼續道:“若想除患,除非……你能尋到我派郭襄祖師。老人家手中,不僅有完整的《峨眉九功》,更傳聞持有《九真經》全本。兼,或可徹底解決你的問題。”
“郭襄祖師?”董天寶心中巨震,沒想到線索竟在此!
風陵師太卻搖了搖頭,打破了他的幻想:“然而,自神鵰大俠楊過退,郭襄祖師心灰意冷,也隨之消失於江湖,無人知其蹤跡。數十年來,再無一人得見。此事希渺茫,董施主還是……另尋其他機緣吧。”
雖有郭襄祖師的線索,但近乎於無。凝碧寒池,了董天寶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多謝師太指點!三日寒池之恩,董某銘記!”董天寶深深一拜。
隨後,由方豔青引路,帶著董天寶前往後山地。
穿過一片幽深的竹林,越過一道飛瀑,氣溫驟然降低。一被嶙峋怪石環繞的幽深水潭出現在眼前。潭水呈現一種深邃的碧,水面氤氳著眼可見的白寒氣,靠近便覺寒意刺骨,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正是凝碧寒池。
董天寶不再猶豫,對旁的方豔青道:“有勞方姑娘護法。”隨即下外袍,只著短褂,縱躍寒池之中。
“嘶——”
即便有所準備,那極致冰寒的池水接皮的瞬間,還是讓董天寶倒吸一口涼氣。彷彿無數冰針扎孔,瘋狂地向著鑽去!這至至寒之氣,與他狂暴的氣瞬間形了劇烈的衝突!
然而,這種衝突,卻正是董天寶此刻需要的!
他急忙運轉功法,引導那純的寒氣湧經脈,如同甘霖灑落焦土,所過之,那灼痛竟真的被迅速制、平息!那躁不安的九真氣,在如此極寒的刺激下,也變得“安靜”了許多,雖然本源依舊灼熱,但表面的狂暴卻被暫時“凍結”了。
有效!果然有效!
董天寶心中大喜,立刻沉下心神,全力引導寒氣,修復被灼傷的經脈,加固那瀕臨破碎的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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