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大典的喧囂漸漸散去,各派高手陸續告辭下山。董天寶站在峨眉金頂,著雲海翻湧,心中卻在思索著接下來的行程。
“董師伯。”
一個恭敬的聲音從後傳來。董天寶回頭,見宋遠橋和俞蓮舟並肩而立,神誠懇。
“遠橋、蓮舟,有什麼事嗎?”董天寶溫和地問道。
宋遠橋上前一步,躬行禮:“師伯,武當諸弟子懇請您回山小住些時日。師父遠遊海外,我們在武學修行上遇到不困,還師伯能夠指點一二。”
俞蓮舟也道:“師伯如今已是武道大宗師,若能得您指點,對我等必是莫大的造化。”
董天寶看著這兩位師侄,想起君寶師弟臨行前的託付,不由點頭:“也好。我正好要去武當看看你們這些年的進境如何。”
三日後,武當山真武大殿。
董天寶端坐上位,武當七俠分列兩側,個個神恭敬。大殿香菸嫋嫋,氣氛莊嚴肅穆。
“遠橋,你先演練一遍太極拳劍。”董天寶開口道。
宋遠橋應聲出列,在殿中緩緩起手。只見他形流轉,拳勢圓融,劍法飄逸,已然有了幾分太極真意。
董天寶仔細觀察,待宋遠橋收勢後,才緩緩說道:“你的太極拳劍已有七分火候,但剛轉換間尚有滯。太極者,之母也。你要在‘化’字上多下功夫。”
說著,他起來到殿中,隨手一揮,殿氣流隨之旋轉,形一個微型的太極圖案。一片落葉被捲其中,在氣流中時快時慢,時剛時,變幻莫測。
“看好了。”董天寶的聲音平和,“太極不是一味的,也不是一味的剛。要懂得在剛中寓,中帶剛。”
他手掌輕翻,那太極圖案突然加速旋轉,落葉在其中化作齏。
“這是剛。”董天寶淡淡道。
隨即他又是一揮手,氣流驟然和,另一片落葉在其中緩緩飄落,完好無損。
“這是。關鍵在於掌控。”
宋遠橋看得如痴如醉,良久才躬道:“多謝師伯指點,遠橋明白了。”
接下來,董天寶又一一指點其他弟子。
“蓮舟,你的劍法凌厲剛猛,已得真武髓。但過剛易折,要記得留三分餘地。”
他並指如劍,在空中虛劃。一道劍氣出,看似凌厲無匹,卻在及殿柱前悄然消散,分寸拿得妙到毫巔。
俞蓮舟眼中一閃,若有所悟。
“松溪,你的功基紮實,但太過保守。武道修行,既要腳踏實地,也要敢於突破。”
董天寶一掌拍出,掌風看似輕,卻在空中留下道道漣漪,久久不散。
張松溪連連點頭,若有所思。
當到張翠山時,董天寶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俊秀的師侄:“翠山,聽說你與天鷹教的殷姑娘走得很近?”
張翠山俊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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