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遠比玄冥二老純、寒的罡氣已如水般湧來,山谷的溫度驟降,地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白霜,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張翠山和殷素素即便運功抵抗,也覺氣凝滯,面發青。
董天寶卻如春風中的青松,屹立不。他早已圓滿的冰火同源之力自行運轉,在周形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刺骨寒意盡數化解。他目平靜地看著百損道人:“玄冥二老作惡多端,傷我師侄,死有餘辜。你教徒不嚴,縱徒行兇,莫非還想顛倒黑白?”
“牙尖利!”百損道人眼中寒一閃,不再多言,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枯瘦的手掌輕飄飄地拍出,掌心幽閃爍,彷彿連線都能吞噬——正是玄冥神掌的最高境界,【玄冥歸寂】!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封死了董天寶所有閃避路線,掌力未至,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寂滅之意已直心神。
“來得好!”董天寶清叱一聲,竟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指尖赤紅與冰藍二氣纏繞流轉,赫然是以指代劍,施展出融合了冰火同源之力的【名劍八式·契機星隕】!他沒有選擇威力更大的混元九劍,意在試探對方底。
指掌相,並未發出驚天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異響。兩人形同時一震。
董天寶只覺一極其刁鑽寒的力循著指尖經脈侵,意圖凍結他的氣,但立刻被他渾厚無比、互濟的混元力消弭於無形。
百損道人則覺自己的掌力如同撞上了一堵蘊含著火山的冰牆,先是極寒削弱其掌勁,隨即一灼熱裂的劍氣反衝而來,讓他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更是駭然:“此人力竟如此古怪,並存,渾厚無比,我的玄冥真氣竟難以侵蝕分毫!”
一擊之下,高下未判,但百損道人已知單憑玄冥神掌奈何不了對方。他形暴退,雙手在前劃出詭異弧線,周黑袍無風自,更冷、更沉凝的氣勢開始凝聚。
“董天寶,果然名不虛傳!值得老夫用真本事!”百損道人語氣森然,顯然要用箱底的功夫。
董天寶心繫後剛剛離危險的張無忌一家,不願久戰,更察覺到百損道人氣息毒,功法路數著邪異,絕非善類。他眼神一厲,決定速戰速決。
“你的本事?不過是倚仗毒掌力害人罷了!”董天寶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現在百損道人頭頂上空,混元劍終於出鞘!
“錚——!”
劍鳴清越,帶著一覺醒的靈歡愉。劍之上,混沌華流轉,【煞氣吞噬】的特被主激發,周圍瀰漫的寒煞氣竟如百川歸海般被劍吸納。
“接我自創的,混元九劍!”
董天寶劍勢展開,不再是單一的名劍八式,而是融合了他畢生所學,自創的至高劍道——混元九劍!劍如混沌初開,劃分,時而如燎原烈火,熾熱霸道(融九之意),時而如月下寒江,清冷肅殺(納九之),更蘊含著易筋經的磅礴,先天功的靈,以及太極意境的圓轉自如。
百損道人將玄冥神掌催至極致,掌影翻飛,化作一道道凝實的玄冰掌印,試圖抵擋。他的掌力確實驚人,每一掌都足以開碑裂石,凍結江河。
但在董天寶的混元九劍面前,卻顯得捉襟見肘。那劍彷彿能察他掌法中的每一破綻,流轉的劍氣更是玄冥真氣的剋星。灼熱劍氣消融其寒冰掌力,冰寒劍氣則同化反擊,讓其掌力難以盡功。
不過三招,百損道人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他賴以名的玄冥真氣在品質上竟被對方完全制!
“第八劍,混元無極!”
董天寶劍勢再變,劍尖彷彿凝聚了一個微型的混沌漩渦,將周圍的一切氣機、線乃至聲音都吞噬進去。這一劍,已然及“道”的邊緣。
百損道人瞳孔猛,到了致命的危機。他狂吼一聲,不惜耗費本命真元,雙掌齊出,凝聚畢生功力迎向那混沌劍尖。
“轟——!”
這一次的撞,終於發出驚天地的巨響。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山谷地面的石塊盡數掀起、震碎。
煙塵瀰漫中,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嚎。
百損道人口噴鮮,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整個人都嵌了進去。他雙臂垂下,顯然骨骼盡碎,口一道劍傷深可見骨,殘留的混沌劍氣仍在不斷侵蝕他的經脈,廢掉了他苦修數十年的玄冥真氣。
董天寶飄然落地,混元劍斜指地面,劍華斂,彷彿剛才那驚天地的一劍並非它所發。他緩步走向奄奄一息的百損道人。
“你…你已是大宗師後期…怎麼可能…”百損道人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饒…饒我一命…我願奉你為主…告知你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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