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風,別一格。山巒疊翠,雲霧繚繞其間,溼潤的空氣裡浸著百花的芬芳與古木的沉香。飛瀑流泉點綴在蒼翠之間,宛如仙境。
董天寶攜小冬瓜、方豔青二,一路行來,步履從容。三人氣息斂,卻自有一超凡氣度,袂飄飄間,宛若神仙中人。
“夫君,此地山水靈秀,靈氣盎然,倒是個修行的好去。”小冬瓜挽著董天寶的手臂,目流轉,著四周不同於倚天世界的生機。
方豔青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異彩:“確實,此界靈氣雖仍稀薄,卻比我們來要濃郁數分,於修行大有裨益。”太之對天地能量知尤為敏銳,能察覺到空氣中流淌的細微靈機。
董天寶目深邃如淵,神識悄然展開,細細應著這片天地的脈絡。那縷縷比倚天世界明顯活躍的先天之氣,讓他角不由出一笑意:“此界,果然別有天,正合我意。”
正行進間,前方山路轉彎傳來陣陣喧譁。一群攜刀佩劍的江湖人聚在一,正熱議著什麼。
“明日劍湖宮比劍,東西宗又要一決高下了!”
“勝者可獨佔劍湖宮五年,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同去同去!這等盛事,十年難得一見!”
無量劍派?劍湖宮?
董天寶心念微,這不正是記憶中那樁天大機緣的起始之麼?他當即對二道:“既然遇上,便去瞧瞧此界武者的手段,也好知己知彼。”
小冬瓜雀躍道:“好呀!正好看看他們的功夫有何獨到之。”方豔青也微微頷首,清冷的臉上出幾分興趣的神。
三人隨著人流,很快抵達無量山劍湖宮。但見宮宇依山而建,氣勢恢宏,宮前偌大的廣場上已然人頭攢,喧囂震天。東西兩宗弟子各踞一方,個個神肅穆,劍拔弩張。
董天寶帶著二尋了一視野開闊卻又不起眼的角落,悄然落座。以他先天中期的修為,神識微掃,便將場上眾人的實力修為看了個通。
“招式尚可,力淺,意境全無。”他微微搖頭,語氣平淡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失。此界尋常武者的水平,比他預想的還要遜幾分。
小冬瓜低聲道:“看來,此界尋常武道,似乎不及夫君所傳妙。”修煉的乃是董天寶以混沌真氣為基礎最佳化的頂尖武學,眼界自然極高。
方豔青目清冷如霜,點評道:“劍法拘泥形式,刻板生,缺乏靈神韻,難登大雅之堂。”
很快,比試正式開始。東西宗弟子番上場,劍閃爍,呼喝不斷,在外行人看來打得彩紛呈,但在董天寶三人眼中,卻如同稚子耍鬧,都是破綻。
忽地,山下傳來一陣,伴隨著兵刃擊與慘呼之聲。一群著奇異服飾、手持藥鏟、揹負藥簍的漢子殺氣騰騰地衝殺上來,為首一人面目鷙,厲喝道:“神農幫在此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退開,否則格殺勿論!”
無量劍派眾人頓時變。東西二宗雖素有嫌隙,此刻卻同仇敵愾,紛紛持劍迎敵。
董天寶冷眼旁觀,見那神農幫眾人不僅武功怪異,更擅長使毒,揮手間便有五彩毒飄灑,無量劍派弟子之即倒,哀嚎遍野,頃刻間便落下風。
“夫君,要手麼?”小冬瓜秀眉微蹙,心善良,見不得這般狠辣手段。
董天寶搖了搖頭,目深邃:“靜觀其變,機緣將至。”
他話音未落,便見一個穿青衫、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慌慌張張地從一旁小徑跑上山來,見到場上廝殺慘烈,橫遍地,嚇得臉發白,渾抖,卻仍鼓起勇氣喊道:“住手!快住手!天化日,怎能如此濫殺無辜!”
正是段譽。
神農幫眾人哪會理會他這個文弱書生,當即便有兩人獰笑著持刀向他砍去,刀風凌厲,顯是要取其命。段譽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閉目待死,慌中憑著本能連滾帶爬,形歪歪扭扭,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刀鋒。他雖自厭武,但畢竟出大理段氏這等武林世家,耳濡目染之下,本能中還是殘留了些許閃避的意識。
場上一團,段譽心膽俱裂,再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向著後山險峻倉皇逃去。董天寶見時機已至,對二道:“走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夜漸濃,月華如水銀瀉地,將無量山籠罩在一片清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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