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山莊的夜尚未完全褪去腥氣,另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卻已在江南繁華的市井間悄然拉開了序幕。
接連兩次在董天寶手中折戟沉沙,慕容復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再輕易用武力。他深知,那青衫客的實力深不可測,只是自取其辱。但曼陀山莊這塊,尤其是那可能藏有絕世武學的琅嬛玉,他絕不甘心就此放棄。
既然明槍易躲,那便暗箭難防。而商賈起家、富甲一方的慕容氏,最擅長的,便是這不見的刀子。
不過三五日功夫,一針對王家產業的暗流便開始在蘇州乃至整個江南商圈湧。
首先是綢。王家名下最大的“雲錦坊”,原本穩定的生貨源被幾家相的供應商以各種理由突然切斷或大幅提價。同時,幾家與慕容家好,或者說被慕容復以“復燕大業”名義裹挾的綢緞莊,開始聯手低王家綢的收購價格,並散佈謠言,稱王家綢用料不實,工藝老舊。
接著是茶葉。王家經營的“碧螺春”本是貢茶之一,品質極佳。但今年春茶收購季,慕容復指使手下,聯合了幾大茶商,搶先一步,以高出市價一的價格,幾乎壟斷了太湖周邊幾個核心產茶區的優質鮮葉。導致王家的茶莊面臨無米下炊的窘境。同時,市面上開始出現仿冒的王家茶葉包裝,以次充好,敗壞王家百年信譽。
訊息傳回曼陀山莊,議事廳氣氛凝重。
李青蘿看著賬房先生呈上來的報表,上面目驚心的虧損數字讓眉頭鎖,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幾位老管事更是愁容滿面,唉聲嘆氣。
“夫人,再這樣下去,不出兩月,咱們的綢和茶葉生意就要徹底垮了!庫房積,資金無法回籠,莊上的開銷……”一位姓周的管事憂心忡忡地說道。
“貨源呢?就不能從其他地方想想辦法?”李青蘿沉聲問道。
“難啊!”另一位負責採買的管事搖頭,“慕容家這次是下了本,聯合了蘇杭一帶近半的大商賈,形了聯盟。他們資金雄厚,我們單獨一家,很難繞過他們找到足夠且穩定的替代貨源,就算找到,本也必然大增,無利可圖啊!”
“而且他們還在不斷價,惡意競爭,我們就算有貨,也賣不出價錢……”
廳一片愁雲慘淡。李青蘿雖武功不俗,執掌山莊也頗有手腕,但面對這種蓄謀已久、規模龐大的商業圍剿,也到一陣無力。慕容復這一手,堪稱釜底薪,是要斷了曼陀山莊的經濟命脈!
“娘,可是為生意上的事煩心?”王語嫣端著一盞參茶走了進來,近日修行《碧波青木訣》,氣質愈發空靈,瑩潤,眼神清澈,雖不過練氣二層,但已顯出不凡的底蘊。
李青蘿看著兒,嘆了口氣,將目前的困境簡單說了一遍。
王語嫣聞言,秀眉微蹙,雖不通商賈之事,但也知此事關乎山莊存續。沉片刻,輕聲道:“此事……或許可請教董公子。董公子見識廣博,非常人所能及,或能有破局之策。”
李青蘿眼睛一亮!是啊,怎麼把他忘了!那董天寶武功通神,見識更是超凡俗,連仙家手段都信手拈來,或許真有辦法!
當即起,親自前往董天寶居住的客院。
聽完李青蘿略帶焦急的敘述,董天寶神依舊平靜,彷彿這足以讓王家傷筋骨的商業危機,在他眼中不過是孩間的嬉鬧。
“慕容復黔驢技窮,也只能耍些這等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了。”董天寶淡然評價道,語氣中帶著一不屑。
“董公子,此事關乎山莊基,還公子不吝賜教!”李青蘿姿態放得很低,懇切地說道。連自己都未察覺,在不知不覺間,已將對董天寶的定位,從“需要倚仗的高手”提升到了近乎“無所不能”的層次。
小冬瓜和方豔青也在一旁聽著,們對商業同樣不甚瞭解,但都對董天寶有著絕對的信心。
董天寶略一思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現代商業社會的營銷策略與產品理念。他看向李青蘿,緩緩開口:“夫人不必憂心。商賈之道,看似複雜,實則核心無非‘產品’與‘營銷’四字。彼輩以勢人,斷你貨源,你價格,乃是下乘手段。我等只需在產品上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再輔以巧妙營銷,自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頓了頓,問道:“山莊庫房中,可還有積的綢與往年陳茶?”
李青蘿雖不明其意,但還是點頭:“有,尤其是綢,積了不。”
“好。”董天寶角微揚,“那便從這兩樣手,先給那慕容復一個驚喜。”
他首先針對綢。他讓李青蘿取來幾種不同品質的積綢樣本,又命人尋來一些天然礦、植染料。他憑藉遠超這個時代的化學知識和對彩、結構的理解,親自指點工匠,嘗試調配出幾種彩更為鮮豔、飽和度高且不易褪的新式染料,並設計了幾種新穎、繁複而又極的纏枝蓮、如意雲紋等印花圖樣。
“此為新款‘霓裳錦’,可分‘天霞’、‘湖’、‘墨韻’三個系列,每個系列限定百匹,採用特殊印染工藝,世間獨有。”董天寶指著在下閃爍著瑰麗澤的綢樣品,對看得目瞪口呆的李青蘿和工匠們說道,“同時,放出訊息,此錦只接預定,且需憑‘曼陀山莊貴賓憑證’方可訂購,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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