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山,林寺。
千年古剎,晨鐘暮鼓,梵唱悠揚,本該是一片祥和淨土。然而今日,一無形的肅殺之氣,卻如同雲般籠罩了整座山峰。自丐幫總舵被神秘勢力踏平、幫主喬峰生死不明的訊息傳來後,林寺便已高度戒備,知客僧早已遣散尋常香客,山門閉,武僧日夜巡邏,十八銅人陣更是隨時待命。
大雄寶殿,玄慈方丈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與達院、羅漢堂、戒律院等各院首座齊聚一堂。
“方丈師兄,丐幫喬幫主英雄了得,竟也遭了毒手,看來此次魔劫非同小可。”達院首座玄難聲音沉重。
“阿彌陀佛。”玄慈長誦佛號,“我已傳令下去,所有弟子嚴陣以待。只盼我佛慈悲,能渡此劫。”
他的話音剛落,寺外陡然傳來數聲短促的慘呼,隨即便是山門破碎的轟然巨響!
“來了!”玄慈猛地起,眾首座亦是臉大變,齊齊衝出大雄寶殿。
只見林寺那號稱堅不可摧的山門,此刻已化為滿地碎木!濃郁得令人窒息的漆黑魔氣,如同水般湧寺廣場,魔氣之中,四道影緩步而來。為首者黑袍猩瞳,正是慕容復!其後,慕容博、慕容廣、鳩智一字排開,四人毫不掩飾地釋放著那屬於金丹境的恐怖威,如同四座魔山,得廣場上結陣以待的數百武僧呼吸艱難,臉發白。
“慕容復!果然是你這魔頭!”玄慈方丈鬚髮皆張,怒目而視,“你襲擊丐幫,如今又犯我佛門清淨地,就不怕天譴嗎?!”
“天譴?”慕容復沙啞一笑,猩紅的眸子掃過莊嚴的佛像,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這天下,很快就是本皇的天下!佛,也要臣服在本皇腳下!玄慈,念你修為不易,若率林歸順,可免屠寺之禍。”
“魔頭休得狂言!”羅漢堂首座玄寂剛烈,怒吼一聲,“結一百零八羅漢大陣!”
剎那間,一百零八名挑細選、修為皆在先天以上的武僧形閃,影重重,氣息相連,構一座龐大無比、佛的陣勢,將慕容復四人圍在中心!佛與魔氣激烈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
“雕蟲小技。”慕容復甚至未曾手,他後的慕容廣一步踏出,枯槁的軀猛然發出磅礴的土黃魔,一拳轟向地面!
“地陷魔淵!”
整個廣場劇烈震,以慕容廣的拳頭為中心,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滾、塌陷!狂暴的土系魔力混合著魔氣的侵蝕特,瞬間破壞了羅漢大陣的基。陣中武僧只覺腳下不穩,氣息紊,陣勢瞬間出了破綻!
“殺!”慕容博與鳩智如同兩道鬼影,趁機殺陣中。慕容博的參合指力毒刁鑽,專破護罡氣;鳩智的火焰刀雖轉為魔功,威力卻更勝往昔,熾熱中帶著腐蝕心神的魔意。兩人在陣中縱橫廝殺,所過之,斷人飛,鮮染紅了青石地板。一百零八羅漢大陣,竟在短短片刻間,被殺得七零八落!
“魔頭死!”玄慈、玄難、玄寂等數位玄字輩高僧,以及幾位修為深的首座,見弟子慘死,目眥裂,各施絕學,撲向慕容復!大力金剛掌、般若掌、拈花指、龍爪手……種種林絕技帶著悲憤的佛門罡氣,鋪天蓋地般湧來!
“蜉蝣撼樹。”慕容復終於了,他形一晃,如同化數道,同時迎向數位高僧。漆黑的手掌或拍或抓,那純磅礴的佛門罡氣,在接到他的魔掌時,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黯淡、瓦解!玄難的大力金剛掌被他一掌拍散,吐倒飛;玄寂的龍爪手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腕骨碎裂;玄慈方丈的般若掌印轟在他後背,卻只讓他黑袍鼓盪,反震之力竟讓玄慈自己踉蹌後退!
完全是一面倒的碾!
“方丈小心!”一直匿在藏經閣附近,默默掃地的灰老僧——掃地僧,終於無法再坐視。他嘆息一聲,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玄慈前,乾枯的手掌輕輕向前一按。這一掌看似緩慢無力,卻彷彿蘊含著佛門至理,掌心一個“卍”字佛印旋轉放大,帶著淨化邪祟、鎮一切的意境,迎向慕容復追襲玄慈的一指。
“咦?”慕容復輕咦一聲,指尖魔氣與那“卍”字佛印撞,竟發出金鐵鳴之聲,兩人形同時微微一晃。
“想不到林還有你這等人。”慕容復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興趣,“可惜,你一人,擋不住本皇!”
“阿彌陀佛。”掃地僧面凝重,他能覺到慕容復那浩瀚如海、質地上甚至超越他苦修多年的純魔元。“施主已墮魔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岸?本皇就是岸!”慕容復長笑一聲,周魔氣滔天,再度攻向掃地僧。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掌風指影錯,佛魔氣糾纏,竟是暫時僵持不下。掃地僧功力深不可測,佛法深,但慕容復魔功詭異,吞噬之力源源不絕,更兼力量層級似乎更高一籌,漸漸佔據了上風。
而另一邊,慕容博、慕容廣、鳩智三人,已如同虎羊群,開始對林弟子進行無的屠戮。達院、羅漢堂、戒律院……各院銳在三位金丹魔頭的攻擊下,片倒下,流河,千年古剎,此刻化作了修羅場。
玄慈方丈看著眼前慘狀,老淚縱橫,他知道林今日恐難逃大劫。他力擊退一名魔化高手的襲擊,目掃過混的戰場,看到了在蘇星河和幾名聾啞門高手拼死護衛下,且戰且退,正向寺後道移的虛竹。
“虛竹!”玄慈用盡最後力氣傳音,“走!帶著我林傳承火種,去逍遙派,找董天寶掌門!快走!”
虛竹渾一震,看著浴戰的方丈和諸位師叔伯,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慕容復,眼中淚水奔湧,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重重磕了一個頭,咬牙跟著蘇星河,在混與夜的掩護下,衝了那條只有數人知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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