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縹緲峰。
時值深秋,山間已覆上一層薄雪。靈鷲宮護山大陣全開,雲霧繚繞間,宮闕樓閣若若現,宛如人間仙境。宮弟子或在修煉,或在執勤,秩序井然——全然不知外界已是海滔天。
這一日清晨,負責巡山的靈鷲宮弟子正在山門接。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山下傳來,伴隨著淒厲的哭喊:
“靈鷲宮!逍遙派!求董掌門做主啊——!!”
守山弟子循聲去,只見數十個衫襤褸、渾是的影,正連滾帶爬地向山門奔來。為首的是個獨臂大漢,滿臉汙,赫然是烏老大!他後跟著桑土公、端木元等三十六七十二島的殘存首領,個個傷痕累累,有的缺胳膊斷,有的上還著未拔出的箭矢。
“站住!什麼人?!”守山弟子拔劍警戒。
烏老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嘶啞如破鑼:“小人是烏老大!求見董掌門!求逍遙派救救我們三十六七十二島數十萬族人啊!!”
他這一跪,後眾人也齊刷刷跪下,哭喊聲震天。
“靈鷲宮開恩!”
“董掌門救命!”
“魔軍屠了我們全族啊!!”
守山弟子見狀,知道事關重大,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穩住這些殘兵敗將,一邊急忙回宮稟報。
半個時辰後,靈鷲宮正殿。
董天寶端坐主位,一襲青衫,氣息沉凝如淵。經過小世界五十年苦修,他雖未刻意顯威,但元嬰期的氣度已自然流,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相合之。
左右兩側,方豔青、王語嫣、李清、小冬瓜四依次而坐,個個氣息不凡。再往下,是喬峰、虛竹、段譽、蘇星河、巫行雲(雖目盲,但端坐肅然)、李秋水等核心員。
殿中,烏老大等人跪伏在地,涕淚橫流。
“董掌門!諸位前輩!”烏老大抬起頭,獨臂用力捶打地面,泣不聲,“我們三十六七十二島......完了!全完了啊!!”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一個月前,魔軍右路軍在鳩智率領下渡江南下。三十六七十二島大多位於江南、嶺南等地,首當其衝。
“那鳩智魔功滔天,手下魔將如雲,我們本不是對手......”烏老大聲音發,“第一日,黎山被破,全三千餘人,無論老,盡數被煉‘丹’......”
“第二日,椰花島陷落,島主被生生出魂魄,製了魔幡主魂......”
“第三日,我烏老大所在的飛魚島......我那八歲的孫,我那剛過門的兒媳......”烏老大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只是以頭撞地,咚咚作響。
桑土公爬前幾步,臉上刀疤猙獰:“董掌門!那魔軍本不把人當人!他們每破一,便將所有人驅趕到一起,施展魔功取魂魄!年輕力壯的當場煉魔卒,老弱婦孺則直接投池,連骨都不剩啊!!”
端木元老淚縱橫:“我端木家一百三十七口,如今只剩老夫一人逃出......董掌門,求您為我們做主,為數十萬慘死的族人報仇啊!!”
殿中一片死寂。
董天寶面沉凝,眼中寒意漸起。方豔青攥了拳頭,王語嫣黛眉蹙,李清、小冬瓜眼圈泛紅。喬峰虎目圓睜,呼吸重;虛竹雙手合十,不住唸誦佛號;段譽咬牙握拳,青筋暴起。
蘇星河長嘆一聲:“魔道肆,竟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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