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愣了一下，了，點點頭：“我喝過了。”
董天寶知道在說謊。他接過水囊，只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嚨，就把水囊遞還給：“夠了，謝謝你。”
小孩接過水囊，猶豫了一下，也喝了一小口，然後把水囊小心地系在腰間。
“你怎麼在這裡？”董天寶問，“你家大人呢？”
小孩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沒有家大人……只有哥哥。”
“你哥哥呢？”
“哥哥暈了，在裡睡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希，“我來找吃的，給他吃，他就不暈了。”
董天寶心中一酸。
暈了。不是生病，不是傷，是暈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醒來時的——那深骨髓的酸脹與麻木，不是傷，是飢。他已經到覺不到了，已經開始消耗自。
“你什麼名字？”他問。
“青兒。”
“青兒……好名字。”董天寶撐著岩石，艱難地坐起來。每一下，骨頭都發出“咔咔”的聲響，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咬牙忍住了。“帶我去看看你哥哥，好嗎？”
青兒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站起來，出瘦弱的手，想要扶他。董天寶看著那隻小手，心中又是一酸，輕輕握住，借力站了起來。
他這才看清周圍的環境。這是一片荒蕪的山谷，寸草不生，到都是碎石和沙土。遠有幾座低矮的山丘，禿禿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剝去了皮。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太，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空氣很冷，風一吹，沙土飛揚，打得人臉生疼。
青兒牽著他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碎石地上。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他，生怕他摔倒。董天寶跟著，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全的力氣，但他沒有停下。
走了大約一刻鐘，青兒帶著他來到一個山前。
那山很淺，勉強能遮風擋雨。口掛著一塊破舊的布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青兒掀開布簾，董天寶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一張石頭砌的床，上面鋪著乾枯的茅草。床上躺著一個人，用一件破舊的裳蓋著。
青兒跑過去，輕輕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哥哥，哥哥，我回來了。我帶了好心人來。哥哥？”
那人沒有。
董天寶走過去，蹲下，出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沒有呼吸。他又了那人的手，冰涼僵，已經不知道死去多久了。
青兒還在輕輕推著：“哥哥，你醒醒呀。我找到吃的了，你吃了就不了。哥哥？”
董天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轉過，蹲下來，與青兒平視。
“青兒，”他的聲音很輕，“你哥哥……他睡著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青兒愣愣地看著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慢慢湧出淚水。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順著臉頰落，滴在石床上，滴在哥哥冰涼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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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83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