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殿,宏偉依舊。
董天寶他們並未立即開啟殿門離去。他目掃過這承載了他們三百年苦修的殿堂,日晷的影子已停,但殿純的“時粹”尚未完全消散。
“離殿之前,我們需再鞏固一二。”董天寶沉聲道,“外界秘境雖瀕臨崩潰,但此有殿門阻隔,尚算安全。趁此機會,將暴漲的修為徹底沉澱,適應全新的力量層次。”
眾深以為然。們剛從漫長的閉關中甦醒,雖境界已穩,但大乘期與合期對力量的運用、對天地法則的應截然不同,確實需要時間適應。
十一人各自散開,在寬闊的殿堂中尋了位置,再度盤膝而坐。
方豔青選了靠近殿一星辰石柱的位置。白如雪,盤膝端坐,大乘後期的氣息已能收放自如,混沌劍意斂如古井深潭。閉上雙眸,運轉《玉心經》與自劍道功法,試圖將最後一因突破過快而產生的浮氣徹底煉化,並將三百年來積累的龐雜悟梳理歸整。
時殿寂靜無聲,唯有無形的時道韻緩緩流淌。
起初一切如常。法力圓融流轉,元神澄澈通,與劍道、與混沌之道的應清晰而深刻。
但當心神沉最深層的定狀態,試圖將一剛剛捕捉到的、源自混沌小世界新融合的仙道清靈之氣煉化時,異變突生!
那縷清靈之氣,在及元神核心的剎那,彷彿了某個塵封萬古的印記!
嗡——
方豔青只覺識海深,傳來一聲清越如鳴的震!
接著,無數破碎的影、畫面、聲音、乃至難以言喻的緒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轟然沖垮了意識的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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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碎片一)
天是的。不,是整個蒼穹都在燃燒,那是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暗紅魔焰,舐著破碎的仙宮穹頂。腳下的大地佈滿深不見底的裂,無數巍峨神殿的殘骸如孩推倒的積木般傾倒、堆積山。
震耳聾的轟鳴聲中夾雜著金鐵擊、法裂、以及……絕的吶喊與瀕死的悲鳴。
(不,是另一個“”)穿一襲早已被鮮和煙塵染汙的青鸞羽,手持一柄青湛湛卻已遍佈裂痕的長劍,凌空而立。
氣息起伏劇烈,口劇烈息,握劍的手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但眼神卻如寒星般銳利決絕。
對面,是無邊無際、翻滾咆哮的黑暗魔。魔之中,無數奇形怪狀、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魔嘶吼湧。而在魔的最中央,一道巍峨如山嶽、僅僅一個廓便散發著令空間扭曲、法則哀鳴的恐怖影,靜靜矗立。那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彷彿蘊含無盡毀滅與寂滅的眼眸,冷冷地、漠然地穿虛空,向這邊。
那目所及之,周的青鸞影發出悲鳴,芒迅速黯淡。
僅僅是氣息的隔空迫,便讓頭一甜,險些吐!
這氣息……方豔青殘存的意識在記憶碎片中戰慄——與那個奪走邪念核心、深不可測的黑人,同源!不,比黑人更古老、更純粹、更恐怖萬倍!那是……黯滅?
“青鸞!退下!此地由吾等!守護‘周天星斗大陣’缺口!”遠,有渾浴金甲、聲如雷霆的仙將怒吼。
“不!”記憶中的“”貝齒咬下,鮮滲出,眼神卻更加瘋狂,“此缺口若失,大陣必破!黯滅本若出,三界傾覆!”再次舉起殘劍,周發出最後的芒,九隻青鸞悲鳴著,化作九道璀璨劍紋融劍。
“以我殘軀,奉為劍引!青鸞——隕天!”
劍,照亮了蒼穹,如同一隻泣青鸞,義無反顧地撞向那滾滾魔,撞向魔中央那道恐怖影!
“螻蟻。”一聲淡漠、彷彿來自九幽最深的低語,響徹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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