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冥石,影微瀾。
董天寶與方豔青的影緩緩凝實,重返這片絕對寂靜的庇護所。石外那道連線秘境廢墟的裂隙,此刻已收至碗口大小,邊緣劇烈扭曲震,發出瀕臨崩潰的刺耳尖嘯,彷彿隨時會徹底湮滅。
“這道裂隙撐不過半柱香了。”董天寶神沉凝,掌心灰濛濛的混沌法力湧出,在二人周佈下三層流轉不定的護靈,“走!”
話音未落,二人已如離弦之箭,毫不猶豫地那極不穩定的裂隙口。
穿越的瞬間,像是被無數無形的手撕扯、。視野先是陷絕對的黑暗與混沌,隨即驟然開闊——
眼前景象,令即便是大乘期的二人也心頭一凜。
天地俱寂,萬凋零。
曾經恢弘的秘境核心早已不復存在。鉛灰的天幕低垂,不見日月,唯有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天際,偶爾有巨大的空間碎片剝落,無聲墜向下方無邊廢墟。大地破碎如摔裂的鏡面,深不見底的壑縱橫錯,白玉碎塊堆積山,扭曲的金屬殘骸半埋土中,形詭異嶙峋的地貌。空氣中塵埃瀰漫,更有一腐朽衰敗的氣息,混雜著殘留的黑暗侵蝕之力,令人神魂抑。
最致命的是空間的脆弱。目所及之,虛空如同脆弱的琉璃,佈滿細的黑紋路。有些區域的空間甚至呈現出詭異的褶皺或漩渦狀,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危險波。遠不時傳來低沉的、彷彿世界骨架斷裂的悶響,每一次響都讓這片死亡之地震。
“此地空間結構已在崩潰邊緣。”方豔青聲音清冷,太神自然流轉,周泛起一層清輝月華,將襯得愈發飄渺出塵。大乘後期的神識如水般謹慎探出,卻立刻被無數混狂暴的能量流與空間陷阱阻擋,“空飛行絕無可能,便是縱躍也需萬分小心。”
董天寶頷首,眉心微蹙,混沌元神全力運轉。他能清晰知到這片天地正在死去——法則崩壞,靈氣枯竭,連時的流逝都變得混而遲滯。而在那一片死寂與混深,一極其微弱、卻與他混沌小世界共鳴的波,自廢墟深某個方位傳來。
“那個方向。”他指向東北方一片崩塌最為嚴重的山巒地帶,“小世界融合仙界碎片後,對同源空間波有所應。那裡……似乎有外界的痕跡。”
二人不再多言,收斂氣息,將修為制到極致,如同凡間頂尖武者,開始在這片死亡廢墟中艱難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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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之中,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約莫前行了十里,前方看似一片相對平坦的碎石坡地。董天寶腳步微頓,混沌元神傳來警兆。他抬手示意,方豔青會意停下,太神的清輝悄然瀰漫開來,如水月華照亮前方。
就在二人停步的剎那——
無聲無息間,前方三十丈外的地面驟然塌陷!
不是普通塌陷。那片數十丈方圓的地面彷彿被無形的巨口吞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部充斥著無數細碎銀白刃的詭異漩渦!那些刃是高度凝聚的空間碎片,每一片都足以輕易撕裂元嬰修士的護靈。漩渦產生恐怖的吸力,周圍的碎石、塵埃、乃至線都開始扭曲、拉長,被緩緩拖向那死亡的中心。
董天寶反應極快,低喝一聲:“定!”
混沌小世界投影瞬間展開,十丈方圓的灰領域籠罩二人。領域,微弱的世界之力流轉,勉強抵住那吞噬之力。但漩渦的吸力遠超想象,領域罩劇烈波,表面甚至開始出現細的裂紋。
方豔青眸一凝,素手輕抬,指尖月華凝聚:“太鎮空。”
一點清冷如冰魄的月自指尖綻放,瞬間化作一虛幻的皎月懸於領域上空。月灑落,清輝所至,那些躁的空間碎片竟似被凍結般微微遲滯,漩渦的吸力也為之一緩。這不是強行對抗,而是以太之力特有的“寧靜”、“鎮”特,平空間躁。
趁此間隙,董天寶法力狂湧,混沌領域猛然收再發,借力向後疾退。方豔青隨影,月華流轉間已與他並肩退出百丈。回頭去,那漩渦緩緩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深坑和更加扭曲的空間褶皺。
“好險。”董天寶緩緩吐氣,方才若被捲,即便不死也要層皮。他看向方豔青,見氣息平穩,方才那手“太鎮空”舉重若輕,顯然遊刃有餘。
方豔青微微頷首:“此地空間陷阱防不勝防,需更加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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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二人進一片被濃郁黑氣籠罩的廢墟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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