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碧蒼穹下,董天寶向東疾行三日。
腳下草原逐漸過渡為丘陵,植被愈發茂。巨木參天,藤蔓如龍,空氣中木靈之氣濃郁到呼吸間都能到淡淡的青點滲。元神裂痕在這生機滋養下,修復速度確實比在蜀山界時快上些許。
但董天寶不敢放鬆警惕。
他清晰知到,那些混雜在木靈之氣中的破碎仙道法則與魔道氣息,正隨著深而變得更加活躍。時而有一縷暗沉魔氣如毒蛇般試圖鑽他護法力,被他以混沌本源悄然化去;時而又有淡金仙道碎片主靠近,似要與他的功法產生共鳴,卻因法則破碎而難以吸收。
“此界法則……詭異。”董天寶心中愈發謹慎。
第三日黃昏,他眼前出現一座被三面環山包圍的秘山谷。
谷口狹窄,僅容兩人並肩過。谷卻別有天:方圓約數里,中央有一泓清澈見底的碧潭,潭邊生滿奇花異草,靈氣氤氳。四周山壁爬滿青翠藤蔓,上方樹冠層疊,將山谷籠罩得嚴嚴實實,從高空俯瞰極難發現。
“此地不錯,暫且作為落腳點。”董天寶神識掃過山谷,確認沒有強大妖或修士氣息後,邁步進。
他在潭邊尋了塊平坦青石,盤膝坐下,先調息半個時辰,將連日趕路消耗的法力恢復至八。
隨後,他心念微。
丹田深,小世界泛起微弱灰。一道僅尺許寬、極不穩定的空間門,在他前三尺艱難展開。門景象扭曲模糊,約可見悉的宮殿飛簷與花園景緻——但維持這通道,明顯比以往吃力得多。
“果然,元神損,調小世界之力限……”董天寶額頭滲出細汗,眉心神魂銀痕傳來刺痛。
但他沒有停下,神識順著通道蔓延,鎖定小世界數道悉氣息。
片刻後,五道倩影依次從空間門中走出。
為首者雍容華貴,著淡青羅,眉目間有幾分王語嫣的影子,正是李青蘿。後,四名容貌清麗、氣質各異的勁裝並立,腰懸長劍,正是梅蘭竹四婢。
五踏出空間門後,那道不穩定的通道立刻閉合,董天寶鬆了口氣,臉略顯蒼白。
“公子!”四婢齊聲驚呼,們第一時間注意到董天寶的異常——氣息衰弱,眉心多了一道詭異銀痕,整個人著一種重傷未愈的虛弱。
李青蘿也面微變,快步上前:“天寶,你……你這是怎麼了?此地是何?”
們最後一次見到董天寶,還是在峨眉分別前。那時他雖然也因推演傷,卻遠不至此。如今再見,竟彷彿換了個人,令五心中揪。
董天寶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說來話長。此是一異界,名為‘乙木源界’。”
他簡單將推演反噬、窺見未來、祭啟示、與玄天宗分頭行之事講述一遍,略去那些慘烈細節,只道需在此界尋找一把名為“南明離木劍”的寶。
五聽得心驚跳。
們雖不知董天寶看到了什麼未來,但能讓他付出折損壽元、道基損的代價,必是驚天地的大事。而如今,他竟要拖著這副傷軀,在這陌生異界冒險尋劍……
“公子,你的傷勢……”蘭劍上前一步,子最沉穩,此刻眼中卻滿是憂,“不如先在此界尋一安全所在,我等護法,待公子痊癒再行?”
梅劍也道:“正是!公子萬金之軀,豈可帶傷犯險?”
竹劍、劍雖未開口,但握劍柄的手指發白,顯然心意相同。
李青蘿咬著下,看著董天寶蒼白臉,忽然低聲道:“若是語嫣、清們在此……定不會讓你如此逞強。”
董天寶心中一,面上卻不聲:“我意已決。傷勢之事,我自有分寸,慢慢調理便是。但尋劍之事不可拖延,蜀山局勢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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