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魔將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董天寶瞬間從苦戰後的息中徹底清醒,一寒意自心底蔓延開來。
“前輩,此印可能尋出並磨滅?”他立刻下心中翻騰的驚怒,沉聲問道。當務之急,是除掉這個致命的患。
“容我細細應。”養魂燈中,一純而古老的魂力波自董天寶識海深蔓延開來,如同最的角,小心翼翼地掃向他神魂本源的每一寸邊緣。
董天寶屏息凝神,全力配合,同時握清心木佩,激發青神護印,守護靈臺,以防那未知印記還有什麼毒後手。
片刻之後,焚天魔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凝重:“找到了!上仙,在你神魂環最外側,近本源壁壘之,有一道淡灰、幾乎與魂融為一的奇異紋路,形如扭曲的藤蔓,極其蔽,若非刻意針對魂道印記探查,絕難發現!此印……確實是‘幽魂引蹤印’!此印種下後,種印者能在相當範圍知你的大致方位,甚至可能短暫共模糊知!”
“何時所種?”董天寶問出關鍵。
“印記氣息已與你魂融頗深,絕非近日所為。恐怕……早在你進木靈族核心區域,甚至更早之前,便已被人暗中種下。”焚天魔將沉道,“此印種下時需近距離接,且施者魂道修為不低。上仙可回想,近期有無與可疑之人近距離接,或曾短暫失去警覺之時?”
董天寶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青英臺下的擁人群,療傷別院外的偶爾窺視,百戰林合練時的錯影,神木殿中的各族匯聚……可疑者眾多,但皆無線索。他緩緩搖頭:“難以確定。前輩,可能磨滅?”
“可以,但需萬分小心。”焚天魔將語氣嚴肅,“此印已與你神魂邊緣織,強行磨滅恐傷及本源。需以溫和而堅韌之力,如同剝離附骨線,一點點將其從魂上‘洗’下來。上仙,你需以自法力包裹神識,模擬本座傳你的這道‘煉魂’秘法雛形,本座從旁引導輔助,裡應外合。”
一道蘊含著古老魂道技巧的細微資訊流傳董天寶意識。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將寒玉混沌劍橫於膝前,清心木佩置於口,青神護印芒微漲。
他閉目凝神,調起純的法力,分出一縷最細膩溫和的部分,包裹著一神識,按照焚天所授之法,緩緩探向神魂邊緣那道淡灰的“幽魂引蹤印”。
過程緩慢而煎熬。那印記看似微弱,卻異常堅韌,且深深“紮”於魂之中。董天寶的法力神識稍一接,便到神魂傳來細微卻清晰的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輕輕挑撥靈魂。他必須控制著力量,既要保證足以剝離印記,又不能過於剛猛傷及自。
焚天魔將從旁以純魂力引導、安、並化解印記被時產生的些微反噬。時間一點點流逝,董天寶額頭滲出細汗珠,臉微微發白。那道淡灰印記,如同頑固的汙漬,被一點一點地從魂上“洗滌”下來,每剝離一,都伴隨著靈魂層面的不適與消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印記即將被徹底剝離、化作一團微弱灰氣的剎那——
“哼!”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隔著無盡空間與重重阻隔、卻又帶著清晰痛楚與驚怒之意的悶哼,突兀地在董天寶識海邊緣,或者說,是過那即將消散的印記聯絡,約傳來!
悶哼聲一閃即逝。
接著,那道被剝離的灰氣印記,在董天寶法力與焚天魂力的合力碾下,徹底潰散,化為虛無,再無半點痕跡殘留在神魂之上。
印記,磨滅功!
董天寶長吁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帶著疲憊,卻更添清明。神魂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枷鎖,變得格外輕靈通。
“方才那聲悶哼……”他看向識海中養魂燈的方向。
“應是種印者遭到反噬。”焚天魔將肯定道,“印記被強行磨滅,尤其還是‘幽魂引蹤印’這類與種印者聯絡的魂印,施者必牽連。雖不至重傷,但神魂創、到反噬痛楚是免不了的。此人也算付出了些許代價。”
董天寶眼中寒一閃。至,讓那藏於暗的敵人,也嚐到了苦頭。他起,先服下幾粒療傷丹藥,理上與傀儡激戰留下的傷口。丹藥化開,配合他強大的恢復力,傷口迅速止結痂。
隨後,他走到那傀儡殘骸旁,仔細檢查。傀儡煉製手法極為高明,材料罕見,核心幾塊幽暗的魂石已徹底碎裂,控神念消散無蹤,無法追蹤。但從其結構風格與殘留的微弱氣息中,焚天魔將判斷,此傀儡煉製手法偏向古老詭,與當今主流傀儡頗有差異,且那寒侵蝕之力,與之前玄七施展的“蝕魂魔毒”有相似之,卻更加純。
“線索指向蟒族,或與蟒族有關聯的古老勢力。”董天寶心中有了計較,但無實證。他將傀儡一些關鍵部件和那柄詭異的漆黑匕首收起,或許日後有用。
調息片刻,待傷勢穩定、法力恢復大半後,董天寶不再耽擱,繼續朝著枯寂林深進發。
越往深,周圍越發死寂。白骨堆積的形態越發怪異,彷彿曾有什麼巨大力量將無數骸骨強行、堆砌。空氣中除了寒死氣,開始瀰漫起一種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灰白霧氣。
這霧氣初時稀薄,並不影響視線。但漸漸地,霧氣變濃,也彷彿融環境,變得難以察覺。董天寶只覺周圍景象似乎開始產生極其細微的扭曲,神識探霧中,如同泥牛海,反饋回來的資訊變得模糊、遲滯,甚至有些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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