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木殿,董天寶沒有立即前往木靈王所在的王宮。
他的腳步彷彿自有記憶,循著五年前那條幽深小徑,向著神木林深那片秘的藥谷走去。
沿途古木依舊蒼勁,樹幹上天然紋路流轉微。空氣中草木清香與藥草芬芳混雜,越往前走,那悉的藥香越是濃郁。
半刻鐘後,那被青翠山巒環抱的秘山谷再現眼前。
谷口垂落的無數靈藤依舊如綠簾幕。董天寶取出當年木婉贈與的木符——五年過去,這木符竟依舊靈流轉——對著藤幕一晃。
靈藤無聲向兩側分開。
踏谷,過稀疏樹冠灑下斑駁影。放眼去,奇花異草、靈寶藥生機,彩蝶靈蜂翩躚飛舞,幾隻皮的小在藥田間嬉戲。
中央那座由古樹巨藤纏繞而的“活著的”樹屋,依然充滿野趣生機。屋頂闊葉上清泉潺潺流下,注石砌小池。
但今日的谷中,卻不止木靈子一人。
樹屋前的石砌小池旁,三道影正席地而坐。
左側是木靈子,依舊一洗得發白的灰布袍,頭髮灰白糟糟地束著,袍角沾著泥土。他正抓著個玉瓶,試圖往池中倒什麼末。
右側是木靈王,一襲青王袍,氣息沉穩威嚴,此刻卻無奈地看著木靈子的作。
而中間那道倩影——
一襲青翠長,墨髮如瀑,僅以一碧玉簪鬆鬆綰著。側對著谷口,正低頭看著池中游魚,側臉線條,眼眸清澈如秋水,只是眉宇間帶著一淡淡的、五年未散的憂思。
木婉。
五年前,是大乘後期的木靈族聖。五年後,周氣息已截然不同——大乘圓滿的修為渾厚斂,控到渡劫門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由而外的空靈與堅韌。
董天寶的腳步停在谷口。
木婉似有所覺,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木婉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先是茫然,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震,再然後……是狂湧而出的驚喜與如釋重負的淚水。
“你……”站起,聲音微,“真的……是你?”
董天寶踏前一步,臉上出溫和笑容:“是我。婉兒,我回來了。”
木婉再也控制不住,幾步奔來,在距他三尺又生生停住。咬著,眼中淚水滾落,卻強忍著沒有撲他懷中——五年等待,五年相思,五年從未放棄的堅信,在此刻化作最複雜的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死……”聲音哽咽,淚中帶笑。
木靈子與木靈王也已起。
木靈王看著董天寶,眼中閃過驚訝與欣:“董小友,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
木靈子則是上下打量著董天寶,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爍:“嘖嘖,五年不見,小子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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