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斂氣息,如同兩道幽靈,悄然沒黑瘴澤邊緣的迷霧之中。
一進霧靄範圍,視線頓時阻,神識探查也到明顯的制和干擾,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充滿惡意的蟲子在啃噬延出去的神念。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腳下的地面泥濘鬆,不時有慘白的骨半掩其中。
董天寶悄然運轉《吞天功》,表孔微微張開。頓時,周圍那令人不適的汙濁魔氣,如同找到了歸宿般,縷縷地向他匯聚而來,隨即被霸道的功法瞬間煉化,轉化為純的能量融混沌法力之中。他非但沒有到不適,反而覺得如同在吸收大補之。
木婉注意到他氣息的細微變化,以及周圍魔氣那不正常的流方向,心中瞭然,對董天寶那神秘的功法更添幾分驚歎。
兩人謹慎前行約百里,前方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金屬撞聲。撥開一片枯死的、形如鬼爪的樹林,一個簡陋而混的聚居地出現在眼前。
低矮歪斜的石屋和木棚雜無章地在一起,街道泥濘不堪,隨可見傾倒的雜和可疑的汙漬。一些氣息冷的修士在街上走,或易,或爭吵,大多遮掩著面容。空氣中除了魔氣,還混雜著劣質丹藥、腥味和絕的氣息。
這裡便是黑瘴鎮,亡命徒、魔修、走私販子和被追捕者的樂園。
董天寶與木婉混人群,看似隨意地閒逛,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街邊攤販賣的多是各種毒草、屬材料、殘破的魔道法,甚至還有錮著殘魂的魂瓶。討價還價聲中,偶爾夾雜著關於“礦坑又死人了”、“祭材料還差多”的低語。
當路過一個販賣各種礦石和結晶的地攤時,木婉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董天寶順著的目看去,只見攤位上幾塊暗綠、表面泛著油膩澤的礦石中,夾雜著幾顆鴿卵大小、不斷滲出縷縷黑氣的墨綠結晶。那結晶散發出的氣息,毒而尖銳,直刺神魂。
“腐魂毒煞結晶……”木婉傳音道,聲音帶著凝重,“這種東西對神魂侵蝕極強,煉製條件苛刻,通常只在特定的極毒脈深才能生。價格不菲。”
攤主是個獨眼的老者,氣息在元嬰期左右,見有人駐足,懶洋洋地抬眼:“上好的毒煞結晶,煉製毒幡、淬鍊魂的極品材料,三百下品靈石一顆,不二價。”
董天寶隨手拿起一顆,手冰涼刺骨,一寒歹毒的氣息試圖順著指尖鑽,但立刻被混沌法力化解。他裝作仔細端詳,實則暗中運轉《吞天功》,極其細微地吞噬、解析了一結晶中蘊含的毒煞本源。
片刻後,他放下結晶,搖了搖頭:“毒尚可,但雜質多了些,兩百靈石。”
老者嗤笑一聲:“嫌貴別去!這貨,整個黑瘴鎮,除了‘礦坑’那邊直接流出來的,你找不到更純的!”
礦坑!
董天寶與木婉心中同時一。這就是竹劍報中提到的“毒煞礦坑”?
董天寶故作猶豫,又磨蹭了幾句,最終以兩百八十靈石的價格買下了一顆結晶。易完,他狀似無意地問:“老哥,這礦坑……最近產量如何?我有個朋友前陣子說想去謀個差事,後來沒信了,‘蘭十七’,你聽說過嗎?”
老者獨眼中閃過一警惕,打量了董天寶兩眼,哼道:“礦坑的事打聽!那裡是‘腐毒大人’的地盤,進去的人,要麼發財,要麼……嘿嘿。”他沒有直接回答關於“蘭十七”的問題,但那聲冷笑已然說明了很多。
“腐毒大人……”董天寶記下這個名字,沒有再追問,以免引起懷疑。
離開攤位,兩人又在鎮上其他地方探查了一番,聽到更多關於“礦坑”、“腐毒長老”、“近期看守越發森嚴”、“總有毒煞炸和慘傳出”的碎片資訊。所有線索都指向鎮外西南方向,那片霧氣最濃、約有暗紅火閃爍的山地區域。
傍晚時分,兩人悄然離開黑瘴鎮,在鎮外一蔽的巖中暫時棲。
“基本可以確定,蘭劍就在那個‘毒煞礦坑’中,被所謂的‘腐毒長老’囚。”木婉分析道,“從打聽到的況看,礦坑守衛森嚴,且有至一位渡劫期的魔修坐鎮。”
董天寶把玩著那顆毒煞結晶,眼中寒閃爍:“礦坑不僅是囚蘭劍的地方,很可能也是魔宗煉製‘腐魂毒煞’、侵蝕‘朽魔神木’封印的關鍵節點。救蘭劍,破節點,或許能一石二鳥。”
他看向巖外沉沉的夜幕,以及西南方向那更加濃重的不祥氣息。
“今夜子時,我們先去礦坑外圍仔細偵察一番。焚天突破的契機,夢璃施展幻的機會……或許都在那裡了。”
(第32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