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裡安靜極了。街上的人聲、馬蹄聲、賣聲，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董天寶看著對面的老者，老者也看著他。
“老夫是安武聖的部下。”說書人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當年的那一戰，老夫就在他邊。”
董天寶沒有表現出震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所以，你這些年走南闖北說書，是在尋找什麼？”
老者——古塵，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尋找傳人。”他說，“安武聖消失之前，留下了一秘境。秘境裡有他畢生的武學傳承、修煉心得，還有他對抗流雲宮的全部謀劃。他臨終前託付我，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繼承他的一切，繼續他沒有完的事。”
董天寶看著他：“你找到了嗎？”
古塵苦笑：“找了很多年了，前前後後送了無數人進去，能活著出來的，寥寥無幾。活著出來還能有所就的，一個都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古塵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他。
“老夫觀察你很久了。從你在清風城守城開始，到你教那小丫頭練劍，到你一路北上來到皇城。你的劍法、你的心、你的謀略，還有你面對強敵時那種從容——”他頓了頓，“老夫在安武聖上，也見過。”
董天寶沒有接話。
“小友，”古塵忽然正道，“老夫正式邀請你，參與安武聖傳承的爭奪。”
“爭奪？”
“對。秘境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老夫這些年來，陸續挑選了數百名資質出眾的武者送進去。他們有的死了，有的還在裡面闖，有的出來後心大變。安武聖的傳承只有一個，最終能得到的，只有一人。”
董天寶沉片刻：“我可以帶青青一起嗎？”
古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那丫頭的資質，老夫也看在眼裡。不過——”
“不過什麼？”
古塵站起，揹著手走了兩步。
“小友，有些話老夫必須說在前頭。這傳承秘境，不看修為高低，只看資質與心。但是，進秘境之後，一些修為高的人，會獵殺修為低的人，搶奪資源，減競爭者。這些年來，老夫陸續送了數百人進去，目前還在裡面活著的，恐怕還有不。”
他轉過，看著董天寶，目凝重。
“你雖劍妙，但老夫觀你上並無修為境界傍。此行怕是會有很大的危險……”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叔，什麼是修為境界啊？”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青青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進來，手裡還握著那柄木劍，小臉上一本正經。
古塵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是這小丫頭。”
“寶哥出來好久不回來，我擔心。”青青走到董天寶邊，仰著臉看著古塵，“大叔，你還沒回答我呢，什麼是修為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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