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靈，從出現到斃命，不過三息。
董天寶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有出手。他一直在觀察青青的戰鬥方式——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力加持，只有純粹的速度、力量、反應。的每一次攻擊都直截了當，沒有任何多餘的作。
“寶哥，我做得對嗎？”青青收劍，跑回來。
“對。”董天寶說，“但還不夠好。你的腳步還是太沉了，落地的時候聲音太大。真正的高手，走路無聲，出手無形。”
青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故意踮著腳尖，像只小貓。
第二層的靈很多，越往前走，遇到的越多。青青把它們當了練手的件，從最初的以力破巧，到後來的閃轉騰挪，再到最後的一劍斃命，在實戰中飛速長。
董天寶始終沒有出手。他只是在必要的時候提醒青青幾句，或者在遇到危險時策應一下。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自己的丹田上。
每時每刻，他都在吸收大量靈氣。靈氣進丹田，衝擊那層混沌。從最初的紋不，到後來的微微，再到現在的每一次衝擊都能讓它向外擴張一點點——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在變化。
口在第二層的中心地帶，一片被群山環繞的盆地中。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陣，由數十石柱圍。石柱上刻滿了符文，與第一層石碑上的符文如出一轍。石陣的中央，有一個旋轉的漩，散發著和的芒。
董天寶帶著青青踏漩。
第三層。
靈氣濃度再次增加。
這裡的天地法則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不僅僅是靈氣更濃，還有一種無形的力，像一隻手輕輕按在肩上，讓人行遲緩。青青對這種力幾乎沒有任何覺，的彷彿天生就能適應各種環境。但董天寶清晰地覺到了，那是對修為境界的制——修為越高，制越強。而他沒有修為，反而影響最小。
第三層的地形更加開闊，一無際的草原，風吹草低，偶爾有幾棵孤零零的大樹。天很藍，雲很白，遠有雪山，山上有冰川。
“寶哥，這裡好大。”青青站在草地上，仰頭天。
董天寶環顧四周，找了一背風的山坡，在山腳下挖了一個簡易的。這裡將為他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居所。
修煉，枯燥而漫長。
每天清晨，青青會出去跑步、跳躍、攀爬、游泳，用一切能想到的方式鍛鍊。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反應越來越敏銳。能在水面上奔跑十幾步而不下沉，能徒手爬上幾十丈高的懸崖，能在空中連續翻轉七八圈而穩穩落地。的在靈氣的滋養下飛速長，個子躥高了一大截。
但依然沒有境界。沒有力，沒有真氣，沒有任何修為波的跡象。就像一塊璞玉，被靈氣打磨得越來越，越來越堅，卻始終沒有變任何固定的形狀。
董天寶則每天盤坐在中，瘋狂吸收靈氣。靈氣如水般湧，一浪接一浪，衝擊著丹田的。的越來越劇烈，向外擴張的幅度越來越大。他已經能清晰地知到後面的東西——那是他的丹田，被一層堅固的封印包裹著。封印正在鬆，但還需要更多的能量。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草原上的草黃了又青，雪山上的雪化了又積。董天寶的頭髮長了一些，用一草繩隨意紮在腦後。青青長高了很多，原本只到董天寶腰間，現在快到口了。的五漸漸長開，眉眼間有了的清秀，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寶哥，”有一天傍晚，兩人坐在山坡上看日落，青青忽然問，“你說，我這樣沒有境界，真的能變強嗎？”
董天寶看著：“你覺得你變強了嗎？”
青青想了想，點頭：“變強了。比以前快，比以前有力氣，比以前能打。”
“那就夠了。”董天寶說，“境界只是衡量強弱的一種方式，不是唯一的方式。有的人有境界，卻很弱；有的人沒有境界，卻很強。你屬於後者。”
青青笑了，靠在他肩膀上，著天邊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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