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似乎是從天花板……或者牆壁部傳來的？飄忽不定，越來越清晰，那嬰兒啼哭的悲傷也越來越強，直往人腦子裡鑽。
陳玄沒有猶豫，立刻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那貓聲陡然變得尖銳，就像在他耳邊響起。一冷的氣息似乎上了他的後背，讓他汗倒豎。
他強忍著睜眼和反擊的本能，死死閉著眼睛，生命潛能加速運轉，抵抗著那想要侵蝕他心神的神汙染。他能“覺”到，有什麼東西，就在他後，用冰冷的目注視著他。
貓聲纏繞在他耳邊，持續了將近三分鐘，那冰冷的注視才緩緩消失，貓聲也逐漸遠去，最終徹底不見。
陳玄又等待了一分鐘，才緩緩睜開眼睛。房間依舊黑暗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但他後背的冷汗和有些悸的心神告訴他，剛才的危險是真實的。
規則救了他一命。如果沒有那條規則，他很可能在聽到貓的瞬間就下意識尋找聲源，或者被那神汙染，後果不堪設想。
凌晨3點。
走廊裡再次響起了沉重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刮聲。是管理員，他似乎在巡樓，腳步聲在四樓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405和401門口停留的時間稍長，然後緩緩離去，走向樓下。
之後直到凌晨6點，再沒有異常發生。
當手機時間跳到6:00整時，那種籠罩公寓的抑退去。走廊外雖然依舊昏暗，但聲控燈恢復了工作，遠也約傳來了車輛駛過的聲音，世界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陳玄緩緩吐出一口氣，第一夜，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他檢查了下自，除了神有些疲憊，並無大礙。他需要食和水，山河社稷圖裡有儲備，但能支撐七天嗎？而且，他需要探查公寓的源，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他開啟門，謹慎地向外去。
走廊還是那個走廊，但403門口拖拽的痕跡已經不見了，地面恢復了正常。401和405房門閉，不知道里面的住戶是否還活著。
他走到401門口，側耳傾聽，裡面一片死寂。他又走到405門口，同樣沒有任何聲音。
當他準備返回時，402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睡面容憔悴的人探出頭，看到陳玄，愣了一下，小聲問道：“你……你昨晚聽到什麼了嗎？”
陳玄看著，點了點頭：“聽到一些。”
人臉上出恐懼的神：“太可怕了……貓，還有敲門聲……我嚇得一夜沒敢睡。”看了看左右，低聲音，“我聽說，昨晚405的老李可能……沒了。早上沒看到他出門。”
“403那位呢？”陳玄問。
人搖搖頭：“不知道，昨天下午好像被管理員帶走了……這鬼地方，進來就別想輕易出去。”說完，似乎怕說太多，趕回頭關上了門。
陳玄回到404，關上門，心中思索。一夜之間，四樓五個房間，403被管理員帶走，405疑似死亡，401況不明，只有402的住戶和自己倖存，死亡率高得驚人。
要查明源，必須獲得更多資訊。管理員室、其他樓層的住戶、以及這棟公寓的歷史，都可能藏著線索。
他拿出那個老式電話，再次撥通了#001。
“管理員，什麼事？”依舊是那個沙啞的聲音。
“404住戶，詢問日常垃圾理點和飲用水領取。”陳玄找了個合理的藉口。規則要求保持公共區域清潔，那麼必然有扔垃圾的地方，不能喝自來水，那麼應該有安全的飲用水來源。這兩個地方，都可能接到其他住戶或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道：“垃圾集中點在B1層東側，飲用水每日上午9點至10點，可到一樓大廳領取，自帶容，過期不候。”
B1層，又是地下室，一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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