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沒有下去,他記下了位置。然後轉,開始逐一敲響其他客人的房門。
歷史學家李教授很快開了門,臉發白,但還算鎮定。他確認自己一直待在房間,聽到了鐘聲和王海的慘,但沒敢開門。
那對馬克和莉莉的房間門鎖,敲了很久才開了一條,兩人都驚恐萬分,確認無恙。
頭壯漢阿強的房間沒有回應,陳玄嘗試推了一下,門沒鎖。房間裡空無一人,床鋪整齊,但窗戶開著,冷風夾雜著霧氣吹進來,阿強不見了。
吳先生倒是很快開了門,他依舊面無表,只是淡淡說了句“無事”,便關上了門。
陳玄眉頭鎖,王海很可能死了,阿強失蹤,其他人暫時安全。鐘聲的發,似乎是隨機的?還是有某種條件?
他需要更多資訊,或許該去那個被止進的“三樓東側走廊盡頭的房間”看看了。直覺告訴他,那裡的秘,可能與鐘聲、濃霧以及這座莊園的真相有關。
他沒有立刻行,現在是白天,雖然霧氣瀰漫,但相對夜晚安全一些。他決定先探索主宅的其他區域,特別是可能存放莊園主人筆記或秘資料的地方,比如……主人的書房?或者那個未曾面的“主人”所在的地方。
他回到自己房間,對焦急等待的蘇珊簡單說明了下況,讓繼續留在房間,自己則再次離開。
這一次,他避開可能有僕人活的區域,憑著對建築結構的觀察知,朝著主宅深,疑似主人活區域的方向潛行。
走廊錯綜複雜,房間眾多,很多都上了鎖或者空空如也。陳玄就像幽靈般穿梭,【斂息】讓他幾乎與環境融為一。
終於,在一掛著帷幔的走廊盡頭,他發現了與眾不同的雙開木門。門上雕刻著荊棘與玫瑰圖案,門把手是黃銅的,得鋥亮。門虛掩著,裡面出溫暖的壁爐火和濃郁混合了藥草味的薰香氣息。
這裡,很可能就是莊園主人維克多·德·拉斐爾的房間,或者書房。
陳玄在門邊,仔細傾聽。裡面沒有任何說話聲或腳步聲,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他輕輕推開門,閃進,隨即關上門。
這是個寬敞奢華的書房兼起居室,巨大的書桌靠窗,上面堆滿了檔案和書籍。一面牆是高大的書架,另一面牆上掛著幾幅肖像畫,畫中人都穿著古老的服飾,眼神深邃。壁爐燃燒著,旁邊的高背椅上,搭著的羊毯。
陳玄的目落在了書桌上,他快步走過去,開始快速翻閱上面的檔案。
大多是些莊園的日常賬目、與外界的信件往來,以及晦難懂的神秘學手稿。陳玄快速瀏覽,尋找關鍵資訊。
終於,在一本厚重用皮革包裹的私人日記中,他發現了有用的容。
日記的主人是維克多·德·拉斐爾,時間度很長。前面的容多是些貴族生活的瑣事和對神秘學的興趣。但到了大約五十年前的記錄,畫風突變。
【……濃霧越來越濃了,‘門’的波也越發頻繁。那些‘徘徊者’開始在夜晚出現……必須加強封印……】
【……嘗試與‘彼界’通失敗了,代價慘重……約翰被拖了霧中,再也沒有回來……‘門’後的存在在低語,充滿與瘋狂……】
【……‘鑰匙’還不夠穩定……需要更多的‘錨點’……那些邀者……他們的‘存在之力’或許能加固‘門’的邊界,延緩‘彼界’的侵蝕……或者,在必要時,作為祭品,徹底關閉‘門’?】
【……鐘樓是關鍵……非整點的鐘聲會擾‘門’的平衡,吸引‘徘徊者’活躍……必須嚴格控制……】
【……第七日……當濃霧最盛之時,‘門’的邊界最為脆弱……要麼找到真正的‘鑰匙’徹底關閉它,要麼……所有人都將為‘彼界’擴張的養分……】
日記的容到此為止,最後幾頁被撕掉了。
陳玄合上日記,心中瞭然。這座莊園是連線所謂“彼界”的薄弱點,被稱為“門”。濃霧和夜晚出現的“徘徊者”都是“門”不穩定的表現。
莊園主人邀請他們來,可能就是為了利用他們這些“外來者”的“存在之力”,要麼加固“門”的封印,延緩“彼界”侵蝕,要麼就是在況失控時,將他們作為祭品,嘗試強行關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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