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的意識中沉浮了不知多久,五大神藏的芒像五顆暗淡的星辰,在黑暗中艱難地閃爍,彼此間的聯絡時而,時而鬆散。火種的溫暖和“暮之種”的清輝如兩溪流,緩緩滋養著他的經脈和神魂。先天混沌本源之氣包容著一切,讓不同的力量不至於衝突。
《永珍歸一法》的奧義在他心間流淌,他彷彿看到了模糊的圖景:萬生於混沌,分化五行,演化永珍……而最終,又將復歸於混沌,迴圈往復,是為“歸一”。他所開啟的五大神藏,對應的正是五行五臟,是人小天地的基礎框架。熔鍊不同世界的本源力量,就是在這框架填充夯實乃至昇華。
他之前的修煉,更多是“填充”和初步“使用”。而這次引導超越境界的秩序淨化之力,以及最後無意識間揮出的那蘊含“歸元破法”真意的一擊,是在這框架上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窺見了“熔鍊昇華”的可能。
肺屬金,主肅殺、鋒銳。他之前更多是將“鋒銳”作為攻擊特。但在意識混沌中,他到肺之神藏與火種淨化之力的共鳴,以及最後破開暗影魔爪時,那種能“切斷”能量結構的覺……“鋒銳”不僅僅是理或能量的切割,也可以是“規則”或“概念”上的“劃分”與“破除”。
心屬火,主生命、氣。火種的淨化創造之力,是否也能與心之神藏的生命潛能結合,衍生出更強的生機與淨化特?
肝屬木,主生髮、調和。自然元素之力,是否可以更好地調和不同神藏、不同本源力量之間的關係,使其運轉更順暢?
脾屬土,主承載、穩固。大地引力防規則,是否能為整個力量系提供最堅實的基,承更強的衝擊和反噬?
腎屬水,主滋潤、封藏。水行、寒冰、生命本源,是否可以滋養修復,並封藏多餘或無法駕馭的力量?
這些悟如同碎片,在他意識中閃爍重組。雖然還很模糊,不系,卻為他指明瞭未來修煉的方向。不僅僅是開啟神藏、熔鍊力量,更要深挖掘每個神藏對應的“規則”,並嘗試將它們真正“歸一”,形獨屬於自己的力量系。
不知過了多久,陳玄的意識逐漸從混沌深上浮。他覺到依舊沉重,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尤其是肺部,每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但比起之前的瀕死,現在至能覺到的存在和恢復。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眼簾的是糙的石質天花板,以及旁邊散發著和白的魔法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溼的岩石氣息。
“陳玄,你醒了?”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艾莉婭。一直守在床邊,此刻臉上帶著疲憊,眼中充滿了欣喜。
陳玄想說話,卻發現嚨乾發不出聲音,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艾莉婭連忙扶他半坐起來,端來溫度適宜的清水,小心地喂他喝下。清涼的滋潤了乾涸的嚨,陳玄覺好了些。
“我……昏迷了多久?”他的聲音沙啞。
“整整三天了。”艾莉婭說道,眼中帶著心疼,“伊瑟拉將軍和靈醫師說你支過度,神藏和神魂損嚴重,能這麼快醒來已經是奇蹟了。覺怎麼樣?哪裡還疼?”
“還好……死不了。”陳玄嘗試運轉了下功法,雖然滯緩慢,但確實在恢復,“這是哪裡?”
“永歌森林東部邊緣的古老靈地堡蹟,相對安全。大部隊都在這裡休整。你昏迷後,我們擺了追兵,趕來這裡匯合。”艾莉婭簡單將那天后續的況說了一遍,包括陳玄最後的一擊,以及紫袍傳奇法師的退走。
陳玄默默聽著,對自己最後那一擊只有模糊的印象,更多是混沌中的悟。看來,自己無意間及到了《永珍歸一法》更深層的東西,但也付出了巨大代價。
“火種和種子呢?”他問道。
“都在你邊。”艾莉婭指了指床邊石臺上的箱子和暗金晶。兩件聖都安靜地放置著,芒比之前黯淡了些,但依舊穩定。“它們消耗也很大,需要時間恢復。伊瑟拉將軍每天都會用自然之力滋養種子,火種則主要靠你之前注的淨化氣息和自緩慢吸收熱。”
陳玄應了一下,火種和種子與他的聯絡還在,只是很微弱。他能覺到火種傳遞過來的暖意,以及種子那清晰的“親近”和“依賴”的緒。
看來,共同經歷生死,以及最後的共鳴,讓他與這兩件聖的聯絡更了。
“伊瑟拉將軍他們呢?外面的況怎麼樣?”陳玄問。
“伊瑟拉將軍在主持防和修復地堡法陣。萊戈拉斯和格羅姆在帶領戰士們巡邏警戒,影月議會的人沒有再出現,但附近的亡靈活又變得頻繁了些,雖然沒有了‘枯萎之心’的指揮,但依然有零星的襲擾。伊瑟拉將軍擔心,暮林地的黑暗不會那麼容易被除,可能還有其他節點,或者……影月議會在醞釀更大的謀。”艾莉婭語氣擔憂。
陳玄沉默,摧毀“枯萎之心”只是治標,只要“淵主”的規則還在,影月議會和暮教團還在活,黑暗就會不斷滋生。必須儘快將火種送到它該去的地方,找到徹底解決這個世界危機的方法。
但他現在的狀態,別說戰鬥,連正常行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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