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主被清除後的第七天，現實世界仍於混中。
陳玄站在城市中心廣場的廢墟上，看著倖存者們在清理磚石。機械神教的機械化停止了，但已有三市民被改造過，現在他們一半一半機械，不知該如何恢復。腐朽之森的枯萎病停止擴散，但東城區的森林已全部枯死，土壤中殘留著灰質。
虛無之僕消失得最徹底，只留下一些扭曲的建築結構，像融化的蠟燭凝固後的形狀。
新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守夜人的統計出來了。”新生說，“死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失蹤五百六十二人，被機械化無法復原者約三萬四千人，被腐朽化重症者約八千人。這是本市資料，全國和全球的資料還在統計中。”
陳玄接過報告，掃了一眼。
“機械神教和腐朽之森的本呢？”他問。
“機械之主和腐朽之主在淵主被清除後就消失了。”新生說，“可能是逃往了其他世界，也可能是潛伏起來了。守夜人正在追查。”
“虛無之主呢？”
“同樣消失。”新生說，“但據時雨傳來的訊息，永恆迴廊捕捉到了它們本的能量波，方向是系統底層。”
陳玄皺眉。淵主已被清除，系統底層正在修復，它們去那裡做什麼？
“我需要去一趟系統底層。”陳玄說。
新生看著他：“你已經連續工作七天了。林薇說你昨晚又在廢墟里忙到凌晨三點。”
“我知道。”陳玄說，“但這件事不能等。”
新生嘆了口氣。他知道攔不住陳玄。
“至休息半天。”新生說，“而且有個人想見你。”
“誰？”
“凌蘭。”新生說，“廢土世界的凌蘭。過世界傳訊符聯絡了你，說有重要的事。”
陳玄一怔。
凌蘭，廢土世界的營地首領，那個與他並肩摧毀深淵之眼的戰士。自從廢土世界任務完後，他只在偶爾的傳訊中和聯絡過幾次。
“說什麼事？”陳玄問。
“沒說詳細。”新生搖頭，“只說很急，希你能儘快去一趟廢土世界。”
陳玄思考。淵主已除，但淵主留下的痕跡遍佈多元宇宙。廢土世界曾是第七寂滅的重災區，也許還殘留著什麼。
“好，我先見。”陳玄說。
他回到自己的臨時住——一棟勉強還能住人的公寓樓。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他從各個世界帶回的信：祖龍之鱗、山河社稷圖殘片、火種吊墜、時雨的懷錶。
陳玄拿起世界傳訊符，注法則之力。
傳訊符亮起，對面傳來凌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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