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塔外，三十萬機械軍團在同一時刻轉向。
它們的核心理接收到同一個指令：殲滅侵者。
沒有吶喊，沒有衝鋒號角，只有金屬關節轉時整齊劃一的機械聲。天空中的飛行單位展開攻擊陣型，地面上的重型戰車炮口充能，步兵單位從列隊轉為散兵線。
陳玄沒有看它們。
他看著能量塔的機械之主。
機械之主也在看他。
紅的學測閃爍了兩下，然後它開口了。聲音不是從機發出，而是直接在整個戰場上空的通訊頻道中迴盪。
“收集者。你來得比預計早。”
“你預計的是三天後。”陳玄說，“但我從不按計劃行事。”
“確實。”機械之主說，“你在晶片庫植的程式，已經被我發現了。”
陳玄神不變。
“那你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因為儀式不需要那些晶片了。”機械之主說，“三天時間，足夠我找到替代品。”
它抬起手臂，指向天空中懸浮的七位使徒。
“他們七人，每一個都融合了十萬轉化者的核心資料。七個人，就是七十萬。加上我自己的原始機和本源節點，足夠完晉升。”
陳玄意識到問題。
機械之主不需要那些普通晶片了。它把使徒變了祭品。
“你在犧牲自己的部下。”陳玄說。
“部下？”機械之主重複這個詞，“他們不是部下。他們是工。工存在的意義，就是被使用。”
七位使徒沒有反應。他們的表平靜，甚至帶著虔誠。
最年長的使徒開口：“能為吾主晉升的基石，是我們的榮耀。”
陳玄到一陣寒意。
這不是淵主那種理念上的扭曲。這是機械神教自的邏輯——工不需要自我，工只需要被使用。
“雲夢。”陳玄低聲說，“那些使徒還能救嗎？”
雲夢元君搖頭：“他們的意識已經被晶片完全替代了。晶片裡儲存的是轉化者的資料集合，不是真正的人格。就算毀掉晶片，活著的也只是空殼。”
陳玄明白了。
他看向機械之主。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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