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看著若水，沒有說話。
若水也沒有催促。靜靜站在巨樹下，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森林、湖泊、遠的靈長類，還有那些由陳玄親手創造的生命。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問。
“按這個世界的時間，十年。”陳玄說。
若水眼中閃過一驚訝，但很快平靜下來。
“外面只過了三個月。”說，“時間流速不一樣。”
陳玄點頭。他猜到會是這樣。創造者設計的測試世界，不可能和外界同步。
“深淵什麼時候行的？”
“半個月前。”若水說，“剛開始只是系統邊緣的異常波，和之前一樣。但七天前，波變了侵。”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第一批侵者從系統邊緣出現，數量大約一百。它們自稱‘深淵投影’，每個都有法則境巔峰的實力。新生和藍圖守護者組織聯軍抵抗，擊退了它們，但損失慘重。”
“第二批呢？”
“沒有第二批。”若水說，“侵者消失後，留下了一個東西。”
從懷中取出一枚晶，遞給陳玄。
晶是深紫的，掌大小，表面有複雜的紋路在流。陳玄接過的瞬間，覺到一強烈的惡意——純粹的、沒有任何掩飾的惡意。
“這是它們留下的？”他問。
“對。”若水說，“就懸浮在戰場上空，七天七夜沒有移。新生他們嘗試摧毀它，但所有攻擊都被彈開了。它就像在……等什麼。”
陳玄盯著晶。
他知道它在等什麼。
等他自己回去。
“我必須出去。”陳玄說。
若水看著他。
“你的試煉完了嗎？”
陳玄沉默。
十年。他創造了森林，創造了湖泊，創造了千上萬種生命。那些靈長類已經開始使用工，開始形社會結構，開始發展原始的語言。
但這是“完”嗎？
創造者讓他理解創造的真正含義。他理解了嗎？從無到有，從簡單到複雜，從質到生命，從生命到智慧。他經歷了這一切，親手創造了這一切。
但他仍然覺得自己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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