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睜開眼睛。
他站在守夜人總部的樓頂，照在上，溫暖而真實。
周圍沒有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管理者之戒還在，銀白的芒穩定。懷裡的守護徽章、空間錨點、能量結晶、本源礦石、若水的玉佩都在。
他回來了。
陳玄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城市特有的味道——汽車尾氣、食香氣、遠施工的塵土味。和深淵的深紫虛空完全不同，和映象世界的虛假繁華完全不同，和初源世界的灰平原完全不同。
這是現實世界。
真實的世界。
陳玄在樓頂站了很久，看著腳下的城市。重建工作已經基本完，新的建築群整齊排列，街道上車流穿梭，行人如織。一切看起來都和三個月前——他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見過深淵，見過創造者，見過那些毀滅又誕生的世界。他知道創造的意義不是永恆，而是存在過。他知道自己還能回來，不是因為規則允許，而是因為創造者想讓他回來。
“陳玄？”
後傳來聲音。
陳玄轉。
新生站在天台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
“你真的回來了？”
陳玄點頭。
新生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
“七天，整整七天。那道門在你進去之後就消失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若水一直在，林薇也在，所有世界的代表都在等。然後今天早上，門突然又出現了，你就從裡面……”
他停住，深吸一口氣。
“你沒事吧？”
“沒事。”陳玄說，“事辦完了。”
新生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變了。”
陳玄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不是外表，是氣質。見過深淵的人，不可能和原來完全一樣。
“說來話長。”陳玄說，“他們呢？”
新生知道他問的是誰。
“都在。若水在你消失的第三天就來了，一直沒走。林薇每天下班都來等一會兒。其他世界的代表大部分回去了，但留下聯絡方式，說一有訊息就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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