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鏡子。
你看，你在永恆裡創造了無數世界，經歷了無數生死，為了無數個自己。但你還在，你的意識還在，你的選擇還在。
這就是面對永恆的方式。
不是逃避，不是抵抗，是接。
接那個會創造也會毀滅的自己。
接那個會快樂也會痛苦的自己。
接那個會堅持也會放棄的自己。
陳玄看著鏡子。
那些他，逐漸融合。
笑的和哭的合在一起，戰鬥的和休息的合在一起，創造的和毀滅的合在一起。
最後，鏡子裡只剩下一個他。
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陳玄出手，控鏡子。
鏡子碎了。
他和永站在虛空中。
永看著他。
“你已經完了永恆之墟的考驗。現在，去第六層吧。”
開啟一道門。
“第六層什麼？”
“虛無之墟。”永說，“在那裡，你會學會面對虛無。”
陳玄看著。
“虛無？和深淵的虛無一樣嗎？”
永搖頭。
“不一樣。深淵的虛無，是存在的缺失。虛無之墟的虛無，是意義的缺失。在那裡，你會發現，一切都沒有意義——創造沒有意義，毀滅沒有意義，永恆沒有意義，你自己也沒有意義。”
頓了頓。
“那是星墟之地最危險的一層。因為很多人到了那裡，就再也出不來了。不是被困住，是不想出來。如果一切都沒有意義，那為什麼還要存在？”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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