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哪裡?”
沒有回答。
陳玄站在“無”中,想了很久。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在廢土世界,第一次見到凌蘭。站在廢墟上,手裡握著能量槍,眼神警惕。他問:“你什麼?”說:“凌蘭。”他說:“我陳玄。”
那是他第一次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
他想起在青雲劍宗,石猛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小子陳玄?名字不錯。”他想起在洪荒世界,若水輕聲他的名字:“陳玄。”他想起在艾拉西亞,艾莉婭念出他的名字:“陳玄。”他想起鐵心他“守護者”,葉痕他“恩人”,新生他“兄弟”,林薇他“陳玄”。
每一個聲音,都證明他存在過。
陳玄睜開眼睛。
“我陳玄。”他說。
“我是廢土世界的戰士,青雲劍宗的弟子,洪荒世界的客卿,艾拉西亞的救世主,鐵幕世界的守護者,翠淵世界的恩人,現實世界的管理者,星墟之地的學習者,源界之主。”
他深吸一口氣。
“我存在過。我存在著。我會繼續存在。”
“無”中出現了。那很微弱,但很穩定。
其他人也陸續從“無”中走出來。凌蘭的眼眶紅紅的,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石猛握拳頭,骨節發白。若水臉蒼白,但角帶著笑。艾莉婭掌心重新燃起火焰,比之前更亮。鐵心的學測穩定地閃爍,螢幕上顯示著陳玄的影像——清晰的,完整的。葉痕雙手合十,世界樹的葉子重新變綠。
七個人,站在中。
憶出現在他們面前,不再是老人,而是一個年輕人。他穿著白長袍,黑髮黑瞳,面容平靜。
“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五道考驗。”
他指向下一道門。
“第六道考驗,意義。”
他看著七個人。
“意義是虛境最深的陷阱。你會找到意義,然後失去意義。你會創造意義,然後發現意義是空的。你需要找到真正的意義——不是別人給你的,不是自己創造的,是本來就存在的。”
陳玄看著那道門。
意義。
在虛無之墟,他學會了意義在心裡。在源界,他學會了意義在存在本。但虛境的意義,可能完全不同。
他想起凌蘭站在高牆上等他。想起石猛給他留的酒。想起若水手心的溫度。想起艾莉婭為他點的長明燈。想起鐵心保留的模組。想起葉痕的祈禱。想起新生和林薇的等待。
這就是意義。不是找到的,不是創造的,是本來就存在的。
“走吧。”他說。
七個人,踏第六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