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消失後，源境恢復了平靜。那些波紋徹底消散，柱不再，一切回到最初的樣子。但陳玄知道，有些東西改變了。終的存在本，就是一道裂——不是破壞的裂，是提醒的裂。它提醒所有人，即使到了源境，依然有更遠的地方要去，更深的謎題要解。
陳玄站在核心建築前，看著那些柱。每一都代表一個世界——源界、諸天萬界、星墟之地、虛境，還有無數他從未聽說過的世界。它們都在安靜地運轉，像心臟在跳。
源走到他邊。“在想什麼？”
陳玄想了想。“在想終。他說他找了很久，久到忘了時間。最後發現源頭不在外面，在裡面。但他裡面什麼都沒有。”
源沉默了一會兒。“他走了太久。久到忘記了所有關係，忘記了自己是誰。他不是沒有源頭，是忘了源頭在哪裡。”
凌蘭站在陳玄邊。“他能找到嗎？”
源看向終消失的方向。“不知道。但他去找了。這就夠了。”
三人站了很久。然後陳玄說。“我要回去了。”
源點頭。“源境的事，我會理。如果再有異常，我會通知你。”
陳玄看著他。“你一個人，不孤獨嗎？”
源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習慣了。而且，你們不是來過嗎？”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出手。“保重。”
源握住他的手。“保重。”
兩人轉，向門走去。走出幾步，陳玄回頭看了一眼。源還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柱。他的背影很孤獨，但很堅定。
陳玄轉，繼續走。
門外，是現實世界的海邊。
回到現實世界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陳玄每天理守者同盟的事務，傍晚和凌蘭在海邊散步，晚上坐在小屋前看星星。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終的尋找，讓他想起自己一直在逃避的問題——源頭是什麼？他去了那麼多世界，經歷了那麼多事，掌握了那麼多力量，但源頭是什麼，他依然不知道。
一天傍晚，兩人在海邊散步。凌蘭突然問。“你在想什麼？”
陳玄想了想。“在想源頭。”
凌蘭看著他。“源頭？”
陳玄點頭。“終在找源頭。我也在找。從我進第一個模擬世界開始，就一直在找。找真相，找意義，找答案。但我從來沒有找到過。”
凌蘭沉默了一會兒。“也許找不到。”
陳玄看著。“為什麼？”
凌蘭指向遠的海面。“你看那片海。它從哪裡來？從河流來。河流從哪裡來？從雨水來。雨水從哪裡來？從雲來。雲從哪裡來？從海來。你找不到源頭，因為源頭不在外面，在裡面。”
陳玄愣住了。這話和終說的一樣——源頭不在外面，在裡面。但終裡面是空的，所以他找不到。陳玄裡面不是空的。他有凌蘭，有石猛，有若水，有艾莉婭，有鐵心，有葉痕，有新生，有林薇。有那些他守護過的人，那些守護過他的人。他們就是他的源頭。
“我明白了。”他說。
凌蘭看著他。“明白什麼？”
陳玄握住的手。“明白源頭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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