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們離開後的第三天，陳玄收到了一條訊息。
訊息不是過守者同盟的網路傳來的，而是過他的印記——那個從源頭帶回來的、最簡單的、只有一個點的印記。
印記在發。不是發熱，不是閃爍，是均勻地、持續地發。像心跳，像呼吸。
陳玄閉上眼睛，知印記中的資訊。
資訊只有一幅畫面。
那是一座建築。不是源境那種由柱構的建築，不是虛境那種由記憶構的建築，而是一座真正的、有實的建築。石頭砌的牆，木頭做的梁，瓦片鋪的頂。建築很老了，牆上長滿了青苔，樑上佈滿了裂紋，瓦片缺了不。但它還在，穩穩地立在那裡。
畫面拉近，建築的門上刻著三個字。
“傳承殿。”
畫面消失了。
陳玄睜開眼睛。
凌蘭站在他邊。“怎麼了？”
陳玄把印記的事告訴。
凌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傳承殿……聽起來像是一個存放什麼東西的地方。”
陳玄點頭。“可能存放著源頭留下的東西。”
“你要去？”
陳玄想了想。“要。”
凌蘭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陳玄看著。“這次不知道會有什麼。”
凌蘭笑了。“哪次知道？”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好。”
兩人向門走去。門外，是畫面中的那座建築。
門閉合的瞬間，陳玄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氣息。不是能量，不是法則，不是源力，而是“古老”。這座建築存在的時間，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長。也許和源頭一樣長。
建築矗立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灰的，沒有太，沒有云，只有均勻的灰。大地是灰黑的，佈滿了碎石和裂。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生命。
陳玄站在建築前，看著門上那三個字。
“傳承殿。”
他推開門。
門是一個大廳。大廳很空，只有一張石桌，一把石椅，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人。那人穿著白長袍，頭髮是白的，很長，垂到地上。他的面容很年輕，但眼神很古老。
“一。”陳玄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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